第423章 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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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渐暖，路边的小草都已经冒出了小心翼翼的嫩芽。
程用从学堂过来霍府。
少年还穿着族学里的蓝衫，只几天不见，也显得抽条了很多。
他是提着书箱过来的，看见被叶明抱在暖融融春光下、又胖了一圈、两边脸颊都显得肉嘟嘟的小铜蛋，顿时露出惊喜的笑意。
“舅母，小铜蛋又长开了很多。”说着放下书箱，拍拍手，将小铜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铜蛋，表哥抱抱。”
小铜蛋从满月起，每天抱他的人能一个时辰换六个，此时早已被母亲抱烦了，程用一哄，他便笑着倾身让抱。
程用眼睛里盛满笑意，少年气更加显露。
他从来没这么喜欢过小孩，其实，他最厌烦的就是从这个年纪慢慢长大的小崽子。
如果那对拿着他爹的地过继了他当儿子的夫妻俩不是生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指望着他养老且又怕被族人指点，对他也不会那么差。
最开始养他的那夫妻俩是给过他饱饭吃的，就算让他洗衣扫地也没有多么过分，但他们自家生了小崽子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便有了底气，要为他们的孩子争取更多的财富，爷就顾不得要脸了。
那小崽子刚出生的一段时间，他们让他在三九寒冬给小崽子洗尿布，之后那浓重的屎臭味纠缠过他一年多，让他到夜里睡下时也能闻到臭味似的忍不住干呕。
然而小铜蛋出生后，来看小铜蛋时也见过丫鬟将尿布兜出去，飘入鼻端的味道却半点没有引起他的恶心。
甚至觉得小铜蛋拉的屎都有股温和不刺鼻的味道，更别提舅母总是把小铜蛋涂得香喷喷。
之前在养父家时，程用经常需要抱着他家闹觉的小崽子来回走动半个时辰不能停，每每看到那小崽子伸着手要他抱时，他都想把小崽子一脚踹飞。
如今，小铜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只往自己这边一倾身，程用心里涌起的都是喜悦的情绪。
抱着小铜蛋，拍拍他的后背，小家伙就发出一阵笑声。
程用欢喜地对叶明说：“舅母，小铜蛋还记得我。”
叶明好笑，“他才多大啊，隔三天不见就要刷新一次周围人的脸，让你抱，只是让我抱烦了。”
程用不接受这个解释，坚持说：“小铜蛋就算不记得我，也是喜欢我才让我抱的。”
小铜蛋是个不睡觉时很喜欢听身边人说话的小家伙，可能是听话听出来的进步，能分辨出别人提到“小铜蛋”三个字就是在说他，往往接茬接地很巧。
程用的话还没落地，他就“啊”了一声，那模样真像是有模有样地跟人对话似的。
程用见此，更开心了，“舅母，小铜蛋都说他喜欢我。”
叶明很是无奈，另一个每天下午来的景煦，也是这样，见了小铜蛋就觉得小铜蛋最喜欢的是他。
想到怀着小铜蛋时，自己经常哄霍雍，不由不怀疑小铜蛋是受到了自家这种良好胎教的影响。
让喜欢无比的程用抱了小铜蛋片刻，叶明便提醒他坐下。
程用坐在凳子上，也舍不得把小铜蛋给别人抱。
一手托着小铜蛋软软的后颈，一手托着小铜蛋的小短腿，把他平放在自己膝盖上。
熟练的手势，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叶明不免想到程用之前的生活，他是在过继他的那一家子生了自己的儿子后被当成个皮球踢来踢去的，之前在那家过的时候恐怕也是个小保姆。
因而见他很会抱孩子，叶明也不曾问过一字半句。
“怎么把书箱提回来了？难道族学要放假？”叶明看了看旁边的书箱问道。
程用抱着小铜蛋，说：“我想考今年的县试，明天就要回直隶去参考。”
叶明惊讶：“考县试，你怎么现在才说？”
程用笑道：“县试不过是一场小考，怎能就扰得舅母为我操心。”
“这不是操心不操心的事，出门考试什么都要提前准备的，”对了，现在的人考试还要准备吃的，叶明当即吩咐身边的翠芹，让厨房赶紧做肉干，再擀两团面，要紧的是烘干。
交代完了这些，接着问安静抱着小铜蛋的程用，“明天就要考试吗？之前我哥去东北时给他做的干菜还有一些，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若是还有时间，你在家里多待一天，舅母让人再做一些干粮。”
程用笑眯眯的，“不用这么匆忙的舅母，外面的铺子卖干粮，还有专门搭配阴米、油果子卖的考篮，我已经跟同窗买好了。有您让人给我做的两团面就吃不完了。在族学也有几个祖籍直隶的，明日一早我们乘车便去直隶，不能再多住了。”
叶明没想到他还真把什么都自己安排好了，很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既然时间紧，今天能做出来多少便给你带多少，好在你表舅上朝要带肉干，家里本就有些。”
程用便说：“那我只拿表舅不喜欢的藤椒味吧，免得不够表舅吃。”
叶明：“你带五香口味的，藤椒的再吃得肚子不舒服。你放心，你表舅上朝前还吃点心，不会饿着他。这县试怎么考，也要在考场关几天吗？”
“谢谢舅母，”程用笑了笑，道：“县试在直隶府衙考，不关号房的，等一场考完能出来吃点东西，所以我还是别拿表舅喜欢吃的肉干了，免得不够表舅吃，他再不开心。”
叶明：……
“没关系，在家里随时都可以做的。”
诶？要不是程用表情很真诚，她都要误会这小少年是在绿茶了，“你放心，你表舅不会在意的。”
程用笑着捏了捏小铜蛋软乎乎的小爪，道：“这我就放心了。”
叶明点了点头，多乖巧懂事的孩子啊。
小用这孩子就是寄读在霍家族学，一直心有不安吧。
“听说科举还要报名，还要相互找人做保，这些手续你都安排好了？”
“嗯。霍家族学有专门管这些的夫子，早已安排妥当。”
程用倒也不是专门来辞行的，说完他的县试，还跟叶明说了他最近在学堂或是外面听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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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用从学堂过来霍府。
少年还穿着族学里的蓝衫，只几天不见，也显得抽条了很多。
他是提着书箱过来的，看见被叶明抱在暖融融春光下、又胖了一圈、两边脸颊都显得肉嘟嘟的小铜蛋，顿时露出惊喜的笑意。
“舅母，小铜蛋又长开了很多。”说着放下书箱，拍拍手，将小铜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铜蛋，表哥抱抱。”
小铜蛋从满月起，每天抱他的人能一个时辰换六个，此时早已被母亲抱烦了，程用一哄，他便笑着倾身让抱。
程用眼睛里盛满笑意，少年气更加显露。
他从来没这么喜欢过小孩，其实，他最厌烦的就是从这个年纪慢慢长大的小崽子。
如果那对拿着他爹的地过继了他当儿子的夫妻俩不是生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指望着他养老且又怕被族人指点，对他也不会那么差。
最开始养他的那夫妻俩是给过他饱饭吃的，就算让他洗衣扫地也没有多么过分，但他们自家生了小崽子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便有了底气，要为他们的孩子争取更多的财富，爷就顾不得要脸了。
那小崽子刚出生的一段时间，他们让他在三九寒冬给小崽子洗尿布，之后那浓重的屎臭味纠缠过他一年多，让他到夜里睡下时也能闻到臭味似的忍不住干呕。
然而小铜蛋出生后，来看小铜蛋时也见过丫鬟将尿布兜出去，飘入鼻端的味道却半点没有引起他的恶心。
甚至觉得小铜蛋拉的屎都有股温和不刺鼻的味道，更别提舅母总是把小铜蛋涂得香喷喷。
之前在养父家时，程用经常需要抱着他家闹觉的小崽子来回走动半个时辰不能停，每每看到那小崽子伸着手要他抱时，他都想把小崽子一脚踹飞。
如今，小铜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只往自己这边一倾身，程用心里涌起的都是喜悦的情绪。
抱着小铜蛋，拍拍他的后背，小家伙就发出一阵笑声。
程用欢喜地对叶明说：“舅母，小铜蛋还记得我。”
叶明好笑，“他才多大啊，隔三天不见就要刷新一次周围人的脸，让你抱，只是让我抱烦了。”
程用不接受这个解释，坚持说：“小铜蛋就算不记得我，也是喜欢我才让我抱的。”
小铜蛋是个不睡觉时很喜欢听身边人说话的小家伙，可能是听话听出来的进步，能分辨出别人提到“小铜蛋”三个字就是在说他，往往接茬接地很巧。
程用的话还没落地，他就“啊”了一声，那模样真像是有模有样地跟人对话似的。
程用见此，更开心了，“舅母，小铜蛋都说他喜欢我。”
叶明很是无奈，另一个每天下午来的景煦，也是这样，见了小铜蛋就觉得小铜蛋最喜欢的是他。
想到怀着小铜蛋时，自己经常哄霍雍，不由不怀疑小铜蛋是受到了自家这种良好胎教的影响。
让喜欢无比的程用抱了小铜蛋片刻，叶明便提醒他坐下。
程用坐在凳子上，也舍不得把小铜蛋给别人抱。
一手托着小铜蛋软软的后颈，一手托着小铜蛋的小短腿，把他平放在自己膝盖上。
熟练的手势，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叶明不免想到程用之前的生活，他是在过继他的那一家子生了自己的儿子后被当成个皮球踢来踢去的，之前在那家过的时候恐怕也是个小保姆。
因而见他很会抱孩子，叶明也不曾问过一字半句。
“怎么把书箱提回来了？难道族学要放假？”叶明看了看旁边的书箱问道。
程用抱着小铜蛋，说：“我想考今年的县试，明天就要回直隶去参考。”
叶明惊讶：“考县试，你怎么现在才说？”
程用笑道：“县试不过是一场小考，怎能就扰得舅母为我操心。”
“这不是操心不操心的事，出门考试什么都要提前准备的，”对了，现在的人考试还要准备吃的，叶明当即吩咐身边的翠芹，让厨房赶紧做肉干，再擀两团面，要紧的是烘干。
交代完了这些，接着问安静抱着小铜蛋的程用，“明天就要考试吗？之前我哥去东北时给他做的干菜还有一些，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若是还有时间，你在家里多待一天，舅母让人再做一些干粮。”
程用笑眯眯的，“不用这么匆忙的舅母，外面的铺子卖干粮，还有专门搭配阴米、油果子卖的考篮，我已经跟同窗买好了。有您让人给我做的两团面就吃不完了。在族学也有几个祖籍直隶的，明日一早我们乘车便去直隶，不能再多住了。”
叶明没想到他还真把什么都自己安排好了，很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既然时间紧，今天能做出来多少便给你带多少，好在你表舅上朝要带肉干，家里本就有些。”
程用便说：“那我只拿表舅不喜欢的藤椒味吧，免得不够表舅吃。”
叶明：“你带五香口味的，藤椒的再吃得肚子不舒服。你放心，你表舅上朝前还吃点心，不会饿着他。这县试怎么考，也要在考场关几天吗？”
“谢谢舅母，”程用笑了笑，道：“县试在直隶府衙考，不关号房的，等一场考完能出来吃点东西，所以我还是别拿表舅喜欢吃的肉干了，免得不够表舅吃，他再不开心。”
叶明：……
“没关系，在家里随时都可以做的。”
诶？要不是程用表情很真诚，她都要误会这小少年是在绿茶了，“你放心，你表舅不会在意的。”
程用笑着捏了捏小铜蛋软乎乎的小爪，道：“这我就放心了。”
叶明点了点头，多乖巧懂事的孩子啊。
小用这孩子就是寄读在霍家族学，一直心有不安吧。
“听说科举还要报名，还要相互找人做保，这些手续你都安排好了？”
“嗯。霍家族学有专门管这些的夫子，早已安排妥当。”
程用倒也不是专门来辞行的，说完他的县试，还跟叶明说了他最近在学堂或是外面听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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