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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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这些人，屋子里剩下的就只是霍雍这一辈的姐妹和侄儿媳妇等晚辈。
除了霍盈和另外两个嫁在京城的堂姐，叶明就是全场最大辈分。
曾经万事不用管，现在还要主持家庭小聚会。
分宾主坐下后，翠柳便带着明月馆的二等丫鬟送来茶点。
霍颖坐在大姐旁边，脸上的笑容十分客气。
如果仔细看的话，客气的笑容里还有些小心。
叶明直觉霍颖有事，想起她去年入冬时趁霍雍上朝不在家里单独来做客，请自己在其夫调任回京的事上跟霍雍说情，现在叶明便是看出来她有心事也装作没察觉。
如果主动问出来还是要让她帮忙，她不帮的话霍颖的脸色肯定比年前那次更难看。
霍颖搅了搅手里的帕子，的确是有话不好开口直说。
年前她一直想通过叶氏跟二哥求情把她丈夫调任到京城，没想到现在这个二嫂比原来那个更不好说话。
曾经的金氏稍微奉承一二或是拿些好礼，她都是愿意跟二哥提一提的。
虽然她提的都没管用过，但好歹愿意帮。
叶氏这个二嫂却是能说上话，但她一句一句的也没有给人难听话，偏偏把人气够呛。
去年，霍颖在新二嫂这里吃了带着软钉子的闭门羹，回去就跟母亲说，母亲那么一个事事稳重妥帖的人听了，都提醒她别想轻易让叶氏吹二哥的枕头风。
如果不是母亲没有对叶氏的一点不满，霍颖还以为母亲也找过叶氏请二哥办事没成功呢。
既然二哥二嫂两边都说不通，霍颖便赶在过年前回了余杭，只留下儿子在霍家族学读书。
在余杭过完年，便又回到京城。
霍颖实在是在潮湿的江南住够了，苏桓回不来，她就打算带着儿子在京城苏家本家住，再也不使自己的脸帮他打点了。
然而回到家里生完一顿闷气，还是端着笑脸出来，想着总在二哥二嫂面前晃或许也能有点作用。
哪知道回来后还没在苏家本家住几天，外面就是风声鹤唳的。
西北的案子一进二月便开始查，紧跟就是金氏逃出京被大皇子带回送到刑部，二哥受她攀咬离开内阁和三法司组成的审案组。
而在二哥回家的这几天，陆续入刑部大牢过审的人从户部尚书到兵部侍郎。
直是满京城人心惶惶。
为了让苏桓调任到京城范围，霍颖说动苏家那边，才去走了户部尚书李德厚的路子没多久。
当时李德厚满口答应说：“苏家三郎可是霍阁老的妹夫，想要回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本官替你们在陛下面前提一句便是。”
苏家备的礼，人都没有收。
眼下，霍颖终于知道了害怕。
这天二哥生日，是一个很自然地登门却不会显得太刻意来打听消息的机会。
是以，来之前霍颖还去老宅请母亲一起。
但母亲习惯不管二哥，竟只说上午已经让大哥三哥捎了些小厨房现擀出来的长寿面，不亲自来了。
霍颖没有劝动母亲，差点就没敢来，可又怕苏家找李尚书帮忙的事会被他拿来做人情叫二哥替他说话或是怎样，不探听一下消息不能安心。
就这么硬着头皮跟大姐、四妹一起过来了。
……
明月馆一瞬间多出好些女眷，霍雍还想趁着那些小的走了端着寿面跟明儿一起吃呢，现下直接被挤得去了西侧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厢房。
景煦和阁老一起出来的，手里拿着书，仰头看看霍阁老好奇问道：“您为什么不留下听她们说话？”
霍雍垂眼看了看这个小皇子，决定还是教一下：“女人的事得交给女人来处理。”
景煦有些疑惑，“为什么啊？阁老，你不是管家吗？”
霍雍转身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示意景煦坐旁边。
景煦抱着书，正襟危坐。
霍雍：“管家并不等于要管女人之间的事。”
景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阁老你是看不起女人。叶夫人说，这是大男子主义。”
霍雍嫌弃地看了景煦一眼，自家明儿教得没问题，但这个小皇子理解的有问题。
“本官夫人所说的大男子主义，是告知男子小看女子，并不是让男子参与到女子之中管事。”
景煦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小问号，“为什么男子不能管女子的事？”
霍雍自己都是慢慢从明儿对他的态度里琢磨出来的，想了想说：“假如你总爱插手女子间的事，等你日后成亲，有女子避开你的妻子找你帮忙，你帮了，回去如何向妻子交代？”
景煦的声音脆生生的：“跟她有关，我就跟她说一声。”
霍雍看着这小家伙，笑了一声，“你背着你妻子帮别的女子做事，早晚妻子和你离心。记着，无论任何女子的事，都要交给你的妻子来沟通。”
景煦感觉自己是被霍阁老嘲笑了，他帮女子做事，妻子跟他离心就这么好笑吗？然后用他见过的皇家思维来理解了一下霍阁老的话，点头：“我知道了，就像我父皇管大臣，母后管命妇？有命妇越过母后找父皇，就容易出问题？”
霍雍笑着点头：“你这般理解，也没错。好了，闲事说完，昨日让你背的那一段可是背下来了？”
“嗯。”
……
霍雍在厢房带了半个时辰的孩子，听到外面响起说话声，才起身送了送。
其实要不是有自家的姐妹在，他连出来送送都不会有。
叶明当然是没出门的，霍雍跟大姐点点头，回了正房，正觉得这份安静很难得，就看见景煦已经从厢房走了过来。
这小子跟明儿说：“霍阁老说男子不能管女子的事，容易惹麻烦。”
霍雍：……
叶明听得哈哈大笑，霍雍教景煦这些，教得也太早了吧。
偏景煦一个才七八岁的小豆丁，还认认真真说帮偷偷别的女人做事会没妻子这种话。
叶明笑得肚子疼。
霍雍只得过去帮她揉肚子。
夜幕降临，霍雍才有了和明儿两个人坐下来安静地吃一碗面的时间。
叶明拿来一根好看的蜡烛，点上送到霍雍面前让他许愿吹蜡烛。
霍雍疑惑地看向笑意满满的明儿，在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下低头吹了蜡烛。心想过生辰许什么愿，年节祭祖的时候他都已经跟老祖宗祝祷过了。
不过看着自己吹完蜡烛，她又忙忙碌碌端来两碗寿面的模样，霍雍唇角不由浮现笑意。
虽然今天有很多人来给霍雍庆生，叶明还是忍不住心疼小时候的霍雍。
“霍雍，三十四岁生辰快乐。”叶明握起他搁在桌子上的手，“今年我来陪你吃寿面。”
叶明都感觉自己周围全是感动的小泡泡，霍雍一定能流下感动的泪水，怎么也没想到霍雍看看寿面看看她，一伸手臂便把她抱到了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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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万事不用管，现在还要主持家庭小聚会。
分宾主坐下后，翠柳便带着明月馆的二等丫鬟送来茶点。
霍颖坐在大姐旁边，脸上的笑容十分客气。
如果仔细看的话，客气的笑容里还有些小心。
叶明直觉霍颖有事，想起她去年入冬时趁霍雍上朝不在家里单独来做客，请自己在其夫调任回京的事上跟霍雍说情，现在叶明便是看出来她有心事也装作没察觉。
如果主动问出来还是要让她帮忙，她不帮的话霍颖的脸色肯定比年前那次更难看。
霍颖搅了搅手里的帕子，的确是有话不好开口直说。
年前她一直想通过叶氏跟二哥求情把她丈夫调任到京城，没想到现在这个二嫂比原来那个更不好说话。
曾经的金氏稍微奉承一二或是拿些好礼，她都是愿意跟二哥提一提的。
虽然她提的都没管用过，但好歹愿意帮。
叶氏这个二嫂却是能说上话，但她一句一句的也没有给人难听话，偏偏把人气够呛。
去年，霍颖在新二嫂这里吃了带着软钉子的闭门羹，回去就跟母亲说，母亲那么一个事事稳重妥帖的人听了，都提醒她别想轻易让叶氏吹二哥的枕头风。
如果不是母亲没有对叶氏的一点不满，霍颖还以为母亲也找过叶氏请二哥办事没成功呢。
既然二哥二嫂两边都说不通，霍颖便赶在过年前回了余杭，只留下儿子在霍家族学读书。
在余杭过完年，便又回到京城。
霍颖实在是在潮湿的江南住够了，苏桓回不来，她就打算带着儿子在京城苏家本家住，再也不使自己的脸帮他打点了。
然而回到家里生完一顿闷气，还是端着笑脸出来，想着总在二哥二嫂面前晃或许也能有点作用。
哪知道回来后还没在苏家本家住几天，外面就是风声鹤唳的。
西北的案子一进二月便开始查，紧跟就是金氏逃出京被大皇子带回送到刑部，二哥受她攀咬离开内阁和三法司组成的审案组。
而在二哥回家的这几天，陆续入刑部大牢过审的人从户部尚书到兵部侍郎。
直是满京城人心惶惶。
为了让苏桓调任到京城范围，霍颖说动苏家那边，才去走了户部尚书李德厚的路子没多久。
当时李德厚满口答应说：“苏家三郎可是霍阁老的妹夫，想要回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本官替你们在陛下面前提一句便是。”
苏家备的礼，人都没有收。
眼下，霍颖终于知道了害怕。
这天二哥生日，是一个很自然地登门却不会显得太刻意来打听消息的机会。
是以，来之前霍颖还去老宅请母亲一起。
但母亲习惯不管二哥，竟只说上午已经让大哥三哥捎了些小厨房现擀出来的长寿面，不亲自来了。
霍颖没有劝动母亲，差点就没敢来，可又怕苏家找李尚书帮忙的事会被他拿来做人情叫二哥替他说话或是怎样，不探听一下消息不能安心。
就这么硬着头皮跟大姐、四妹一起过来了。
……
明月馆一瞬间多出好些女眷，霍雍还想趁着那些小的走了端着寿面跟明儿一起吃呢，现下直接被挤得去了西侧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厢房。
景煦和阁老一起出来的，手里拿着书，仰头看看霍阁老好奇问道：“您为什么不留下听她们说话？”
霍雍垂眼看了看这个小皇子，决定还是教一下：“女人的事得交给女人来处理。”
景煦有些疑惑，“为什么啊？阁老，你不是管家吗？”
霍雍转身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示意景煦坐旁边。
景煦抱着书，正襟危坐。
霍雍：“管家并不等于要管女人之间的事。”
景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阁老你是看不起女人。叶夫人说，这是大男子主义。”
霍雍嫌弃地看了景煦一眼，自家明儿教得没问题，但这个小皇子理解的有问题。
“本官夫人所说的大男子主义，是告知男子小看女子，并不是让男子参与到女子之中管事。”
景煦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小问号，“为什么男子不能管女子的事？”
霍雍自己都是慢慢从明儿对他的态度里琢磨出来的，想了想说：“假如你总爱插手女子间的事，等你日后成亲，有女子避开你的妻子找你帮忙，你帮了，回去如何向妻子交代？”
景煦的声音脆生生的：“跟她有关，我就跟她说一声。”
霍雍看着这小家伙，笑了一声，“你背着你妻子帮别的女子做事，早晚妻子和你离心。记着，无论任何女子的事，都要交给你的妻子来沟通。”
景煦感觉自己是被霍阁老嘲笑了，他帮女子做事，妻子跟他离心就这么好笑吗？然后用他见过的皇家思维来理解了一下霍阁老的话，点头：“我知道了，就像我父皇管大臣，母后管命妇？有命妇越过母后找父皇，就容易出问题？”
霍雍笑着点头：“你这般理解，也没错。好了，闲事说完，昨日让你背的那一段可是背下来了？”
“嗯。”
……
霍雍在厢房带了半个时辰的孩子，听到外面响起说话声，才起身送了送。
其实要不是有自家的姐妹在，他连出来送送都不会有。
叶明当然是没出门的，霍雍跟大姐点点头，回了正房，正觉得这份安静很难得，就看见景煦已经从厢房走了过来。
这小子跟明儿说：“霍阁老说男子不能管女子的事，容易惹麻烦。”
霍雍：……
叶明听得哈哈大笑，霍雍教景煦这些，教得也太早了吧。
偏景煦一个才七八岁的小豆丁，还认认真真说帮偷偷别的女人做事会没妻子这种话。
叶明笑得肚子疼。
霍雍只得过去帮她揉肚子。
夜幕降临，霍雍才有了和明儿两个人坐下来安静地吃一碗面的时间。
叶明拿来一根好看的蜡烛，点上送到霍雍面前让他许愿吹蜡烛。
霍雍疑惑地看向笑意满满的明儿，在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下低头吹了蜡烛。心想过生辰许什么愿，年节祭祖的时候他都已经跟老祖宗祝祷过了。
不过看着自己吹完蜡烛，她又忙忙碌碌端来两碗寿面的模样，霍雍唇角不由浮现笑意。
虽然今天有很多人来给霍雍庆生，叶明还是忍不住心疼小时候的霍雍。
“霍雍，三十四岁生辰快乐。”叶明握起他搁在桌子上的手，“今年我来陪你吃寿面。”
叶明都感觉自己周围全是感动的小泡泡，霍雍一定能流下感动的泪水，怎么也没想到霍雍看看寿面看看她，一伸手臂便把她抱到了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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