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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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旺答应了第一条要求后没过几分钟，对峙的卫队便拔营有序返回城主府的方向。
待他们走到五百米开外，单向成提出了第二条要求。
“第二，我要求按人数选取代表，成立委员会。”
“委员会有权向各工厂、伐木场，以及新大港城内居住区派驻分支机构。”
“我们将自行推行昨夜提出的一应事项。”
刘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正端着烟斗，烟斗里的烟丝刚点着，那行字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根针扎了进去。
烟斗在他手里越攥越紧，黑木制成的烟杆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刘旺原本已经做好了退步的准备。
就在刚才，他反复权衡共和国的下场的影响之后，决定接受单向成提出的那些要求。
免利息，禁代扣，涨工资，改善环境，同工同酬......这几条虽然每一条都在动摇他对新大港的掌控，可到底还没触及他的底线。
债务还在城主府的账上，只是少收一笔，禁代扣虽然意味着工人的工钱不再直接打给工厂还债，可工厂还是他的工厂，工人还是他的工人。
涨工资涨的也是工钱数字，物资流通和分配仍然攥在他手里。
这些让步，他咬咬牙能认。
毕竟共和国在旁边看着，那些工人站在冰原上，城里上万人盯着，硬顶的代价他付不起。
他可以慢慢来，先答应，再拖延，在执行的细节上做文章，这些他都信手拈来。
共和国也好，谈判也好，最终解释权和执行权都在他手里。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把这些让步一点点收回来。
可单向成这第二条要求，让他这些盘算全部落空了。
按人数选取代表，成立委员会。
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刘旺心里清楚得很。
这不是让步，这是分权，是要他的命。
委员会一旦成立，就不是他城主府的下属机构，而是一个平行的权力中心。
那些工人选出来的代表不会听他的，只会听那些选他们的人的。
委员会向各工厂、伐木场、居住区派驻分支机构，那就等于在他的地盘上安了无数个钉子，每一个都能直接插手他的生产和管理。
更要命的是最后那句话——由委员会自行推行昨夜提出的一应事项。
自行推行。
这四个字把刘旺最后一点幻想也掐灭了。
不是由城主府来推行，不是由工会来推行，甚至不是由他来监督着推行。
看起来只是有限的几件事儿，可拿着鸡毛当令箭谁不会？一件事儿，又能关联多少事儿？
所有事项都将完全脱离他的掌控，变成由他们自己决定、自己执行。
他在其中连个签字盖章的环节都插不上。
刘旺攥着烟斗的手已经不再微微颤抖了，而是死死地定在那里，像一截铁铸的雕塑。
他的权威，他的话语权，他对新大港的掌控，在这一刻被单向成用一行字剥了个干净。
他原本想着，让步也好，妥协也好，总归有个过程，还有时间做一些准备。
就算夺不回来，也可以趁这段时间把手里的资源转移，把卫队重新整顿，把工厂和伐木场的核心资产牢牢攥住。
到时候即便委员会成立也不过是个空架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现在他们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步子一下子迈这么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旺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对峙的时候，单向成那边还只是罢工游行的架势，提出的要求虽然激进，但至少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怎么一夜过去，共和国的调停邀请一到，对方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开出这种条件？
难道是觉得有共和国站了出来，就可以更肆无忌惮了吗？
刘旺咬紧了牙关。
卫队虽然退了回来，可到底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新大港的工厂、伐木场、运输集团、治安队，这些实打实的东西都还是他的。
他刘旺在这片冰原上经营了这么久，从无到有建起一座城，靠的可不是什么运气。
当年在中心点，多少能力者比他强，多少势力比他大，最后能来冰原，坐稳城主这个位子的只有他一个。
真当他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刘旺的视线从面板上移开，缓缓把烟斗从嘴里抽出来，在桌角磕了磕烟灰。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把烟斗捏碎。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刘旺猛地回头，死盯着闯进来的人。
刘德茂站在门口，一只脚还在门外，脸上焦急的表情凝住了。
看着刘德茂这副样子，他心中负面情绪更甚。
作为他手下的第一幕僚，刘德茂跟了他两年多，向来稳重，进退有度，不该出现这种失态。
可今天他不仅连续两次都没敲门，脸上的表情也完全乱了。
刘旺此时正在气头上，见状忍不住想拿他撒气，话已经到了嘴边——
“卫队来报，游行队伍正在架设火炮，卫队长请求停止撤退命令。”
刘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似乎没有处理过来刘德茂说的那几个词。
架设火炮，停止撤退。
他怔了一下，随即猛地低头打开面板，翻到与卫队长的交流界面。
消息记录里，早在三分钟前卫队长就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是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报告城主，单向成的队伍正在疑似架设火炮，至少四门。”
“卫队正在按指令撤退，请指示是否继续。”
刘旺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当即下令：“停止撤退，原地待命，把具体情况报清楚。”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死死盯着面板，等着卫队长的回复。
心中的愤怒感比刚才更甚，但和刚才那种被单向成开出条件时的愤怒已经不一样。
刚才那种愤怒里夹杂着不安和困惑，而现在，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被轻视的屈辱。
这单向成，这共和国，居然敢如此小看他。
就这？区区几门火炮，就想逼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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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走到五百米开外，单向成提出了第二条要求。
“第二，我要求按人数选取代表，成立委员会。”
“委员会有权向各工厂、伐木场，以及新大港城内居住区派驻分支机构。”
“我们将自行推行昨夜提出的一应事项。”
刘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正端着烟斗，烟斗里的烟丝刚点着，那行字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根针扎了进去。
烟斗在他手里越攥越紧，黑木制成的烟杆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刘旺原本已经做好了退步的准备。
就在刚才，他反复权衡共和国的下场的影响之后，决定接受单向成提出的那些要求。
免利息，禁代扣，涨工资，改善环境，同工同酬......这几条虽然每一条都在动摇他对新大港的掌控，可到底还没触及他的底线。
债务还在城主府的账上，只是少收一笔，禁代扣虽然意味着工人的工钱不再直接打给工厂还债，可工厂还是他的工厂，工人还是他的工人。
涨工资涨的也是工钱数字，物资流通和分配仍然攥在他手里。
这些让步，他咬咬牙能认。
毕竟共和国在旁边看着，那些工人站在冰原上，城里上万人盯着，硬顶的代价他付不起。
他可以慢慢来，先答应，再拖延，在执行的细节上做文章，这些他都信手拈来。
共和国也好，谈判也好，最终解释权和执行权都在他手里。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把这些让步一点点收回来。
可单向成这第二条要求，让他这些盘算全部落空了。
按人数选取代表，成立委员会。
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刘旺心里清楚得很。
这不是让步，这是分权，是要他的命。
委员会一旦成立，就不是他城主府的下属机构，而是一个平行的权力中心。
那些工人选出来的代表不会听他的，只会听那些选他们的人的。
委员会向各工厂、伐木场、居住区派驻分支机构，那就等于在他的地盘上安了无数个钉子，每一个都能直接插手他的生产和管理。
更要命的是最后那句话——由委员会自行推行昨夜提出的一应事项。
自行推行。
这四个字把刘旺最后一点幻想也掐灭了。
不是由城主府来推行，不是由工会来推行，甚至不是由他来监督着推行。
看起来只是有限的几件事儿，可拿着鸡毛当令箭谁不会？一件事儿，又能关联多少事儿？
所有事项都将完全脱离他的掌控，变成由他们自己决定、自己执行。
他在其中连个签字盖章的环节都插不上。
刘旺攥着烟斗的手已经不再微微颤抖了，而是死死地定在那里，像一截铁铸的雕塑。
他的权威，他的话语权，他对新大港的掌控，在这一刻被单向成用一行字剥了个干净。
他原本想着，让步也好，妥协也好，总归有个过程，还有时间做一些准备。
就算夺不回来，也可以趁这段时间把手里的资源转移，把卫队重新整顿，把工厂和伐木场的核心资产牢牢攥住。
到时候即便委员会成立也不过是个空架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现在他们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步子一下子迈这么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旺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对峙的时候，单向成那边还只是罢工游行的架势，提出的要求虽然激进，但至少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怎么一夜过去，共和国的调停邀请一到，对方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开出这种条件？
难道是觉得有共和国站了出来，就可以更肆无忌惮了吗？
刘旺咬紧了牙关。
卫队虽然退了回来，可到底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新大港的工厂、伐木场、运输集团、治安队，这些实打实的东西都还是他的。
他刘旺在这片冰原上经营了这么久，从无到有建起一座城，靠的可不是什么运气。
当年在中心点，多少能力者比他强，多少势力比他大，最后能来冰原，坐稳城主这个位子的只有他一个。
真当他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刘旺的视线从面板上移开，缓缓把烟斗从嘴里抽出来，在桌角磕了磕烟灰。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把烟斗捏碎。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刘旺猛地回头，死盯着闯进来的人。
刘德茂站在门口，一只脚还在门外，脸上焦急的表情凝住了。
看着刘德茂这副样子，他心中负面情绪更甚。
作为他手下的第一幕僚，刘德茂跟了他两年多，向来稳重，进退有度，不该出现这种失态。
可今天他不仅连续两次都没敲门，脸上的表情也完全乱了。
刘旺此时正在气头上，见状忍不住想拿他撒气，话已经到了嘴边——
“卫队来报，游行队伍正在架设火炮，卫队长请求停止撤退命令。”
刘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似乎没有处理过来刘德茂说的那几个词。
架设火炮，停止撤退。
他怔了一下，随即猛地低头打开面板，翻到与卫队长的交流界面。
消息记录里，早在三分钟前卫队长就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是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报告城主，单向成的队伍正在疑似架设火炮，至少四门。”
“卫队正在按指令撤退，请指示是否继续。”
刘旺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当即下令：“停止撤退，原地待命，把具体情况报清楚。”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死死盯着面板，等着卫队长的回复。
心中的愤怒感比刚才更甚，但和刚才那种被单向成开出条件时的愤怒已经不一样。
刚才那种愤怒里夹杂着不安和困惑，而现在，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被轻视的屈辱。
这单向成，这共和国，居然敢如此小看他。
就这？区区几门火炮，就想逼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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