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委屈?

    懂事这个词,好像是贯彻了庄筱婷的前半生,

    作为庄家第三代中的唯一的女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没有得到更多的关心和疼爱,甚至连和哥哥,堂哥,表哥他们同等的疼爱都没有,

    童年,是那条狭窄阴湿的小巷里一段安静且委曲求全的影子,

    满堂的热闹都是男孩的,糖果,夸奖,期待,惦念,近乎是全部,都落到了一众兄弟身上,

    有一个亲哥,两个堂哥,一个表哥,庄家唯一的孙女,听起来金贵,

    可是一颗石头落到水井里都还会发出声响,

    她这个庄家唯一的孙女,落到日子里,给出的回应是,女孩子就是听话懂事。

    不必闯,不必争取前程,不必被寄予厚望,

    安分,温顺,寻一个安稳的工作,觅一个妥帖的人家,这一生就算是落了个好归宿。

    委屈不一定是震天动地的打骂产生的,

    委屈是无声的忽略,是理所当然的谦让,是饭桌上优先被问到将来的哥哥,是被长辈闲谈念叨前途的堂哥,是永远被退而求其次次次次次的那一个。

    该怎么去形容那段童年时候感受到微妙的痛苦呢?

    一吨铁和一吨棉花一样重,

    她没有被沉重的铁砸到,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疤,没有血肉淋漓,

    她只是被打湿的棉花捂着,缓慢地坠入窒息……

    有人会说,至少给吃给穿,没有从小就被遗弃,被养大能有书读,这有什么可怜的呢?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

    痛苦是私人订制的秤,砝码是不通用的。

    哪怕后来逃离了那个家,后半生还算是顺遂,可是带着少许甜混着酸苦辣的童年,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脑中重现,

    以至于临终人生走马灯,依旧惦念着。

    “所以你要求重来一世?”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慈祥极了的庄筱婷奶奶笑了笑,

    “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可能是矫情,临死都没忘记童年那点事,不知怎么的就到你们这里了,重来一世不也是那样吗?我还是我,不会因为重来一生就变了性子。”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庄筱婷犹豫了一会儿,“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的想法,不然刚才也不会想转身离开。”

    “我刚才看见你能进入小世界,去重塑别人的一生是不是?那你能不能进去,帮我选一次。我想让‘庄筱婷’精彩一些。”

    “这些你重生也能办到,而且我凭什么帮你?我看起来很像免费的好人吗?”

    万知甦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玉团团的毛,声音有些淡漠。

    “重生?那些人和事我不想见了,用小年轻的话来说,我只想看爽文,不想去爽文里演一场。

    至于报酬,我倒是有不少金首饰,只是没带上,身上只有这个玉珠子。”

    一颗莹润的玉珠被庄筱婷捧在手心递给万知甦。

    玉团团眼睛一亮,哟呵,这东西跟魂珠没什么差别,

    人生难不成真的是话本吗?好东西都自己碰上来?

    冲着甦甦眨巴眼,

    好东西~

    万知甦挑眉,收到。

    “这东西既然能够跟着我来,那必然不是普通物件,送给你当做是报酬。”

    清楚这东西的价值还给?看来是真的不想重生,

    也是奇怪了,现在的人难道都不迷恋穿越重生了吗?

    庄筱婷怎么想的也不关万知甦什么事,她也不在乎,既然有报酬,那这场交易就可以做,

    反正都是要进小世界历练,去哪不是去呢?

    “成交!”

    璇玑玉衡在万知甦的手心,她并有着急去转动它,反而是让玉团团将新得的魂珠取来,

    据说每个人的灵魂不同,但是灵魂的重量是一样的,

    魂珠是另类的灵魂,灵魂重量的增加,会让人更容易成为世界的中心。

    “给甦甦~”玉团团叼来新得到的那颗弘曕世界的粉色魂珠,放在甦甦手中。

    “谢谢玉团团,下次再拿回来给你吃。”

    璇玑玉衡,拨动,流转——

    1969年,苏州城郊机械厂家属区,

    “阿玲啊,咱们做女人的是要勤奋的,可是不能娇气的,哎哟今天带回来的那块肉肥肉就那么一点,唉连肉都不会挑,能指着你什么?”

    庄母那张精明的脸上带着对大儿媳妇黄玲的规劝,

    正在厨房忙碌的黄玲顿了顿,只能欸一声,更加用力地咚咚咚切着菜。

    庄母是不是斜眼盯着,口头上指挥儿媳妇,过足了婆婆的瘾,庄图南有些坐立不安,他看着只有妈一个人忙着,心中有些许的难受,

    “阿婆,有事可以叫我干的,图南能干!”

    “哎哟,咱们图南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阿婆了?可真是个乖娃子,真有事有你妈呢,咱们图南是男孩子,是要好好读书成为顶梁柱的。”

    小儿子庄赶美还在机械厂上工还没回来,振东振北也不知道去哪野了,

    面前只有图南这个孙儿,庄母就开始散发奶奶爱。

    “来,吃敲糖。好好坐着就行,等你妈做好饭菜咱们图南就能吃了!”

    图南看了一眼厨房的黄玲,觉得阿婆说的对,男孩子本来就不用做这些,然后听话的坐在凳子上,吃着阿婆给自己的敲糖块。

    这时候出去玩的振东振北从外边跑回来了,浑身是汗,

    庄母打了一盆水给两人擦汗,这两小子都是被一家子宠的不像话的,不愿意让阿婆擦觉得慢,直接将猛地头埋进盆里,刷拉又抬起来,

    混着汗的水被他们俩甩得到处都是,

    厨房的窗正对着,黄玲就被甩了一身,

    这一幕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但是那又怎么样?

    庄母正带着三个孙子一起玩,图南也默不作声,其他两人压根不放在心里,发现图南吃糖,闹着也要吃,庄母享受着孙子环绕的感觉,乐呵呵的分着敲糖。

    “大伯母,啥时候好啊,我都饿了。”

    “哎哟,阿玲啊,咱们女人是要手脚勤快的,这么慢可不行的,怎么能饿着阿婆的孙孙。”

    庄母一边指责黄玲一边哄着几个孙子,这些年老大带着一家子回来得勤,又是愚孝的,所以庄母对图南这个老大独苗跟振东振北待遇是差不多的,

    到底是见面三分情。

    但孙子是孙子,儿媳是儿媳。

    图南经常被带回来,跟两个堂弟玩得还算不错,是有些感情的,

    “妈,是要快些了,不然等大家回来了都还吃不上。”图南也跟着劝。

    黄玲的菜刀切着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肉,

    肉红色的纹路被一道一道划开,明明切开的是猪肉,

    可为什么那么一丝隐痛却落到她身上呢?

    可是就连儿子都这样说,女人就该这样,她有什么好痛的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黄玲只觉得腹部也跟着隐隐在痛。

    http://www.xyetianlian.com/yt147814/5456994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yetianlian.com。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xyetianl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