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佛门宣传机器
密室中安静了片刻。
清玄真君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
“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他放下茶盏，看着张远山问道。
张远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按下遥控器，显示屏上的画面切换了。
这回是一组对比图，左边是真如寺的宣传资料，右边是山南观的。
“我们研究了佛门的宣传体系，发现了一个让人感到遗憾的事实。”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佛门的宣传工作，是有组织、有纪律、非常专业的。他们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从一开始就建立了完整的宣传体系。”
他指着左边那张图：
“真如寺在十几年前就设立了‘宣传部’，由寺委常委、知客堂首座真明亲自挂帅。
这个部门下面设有三个小组：联络组负责对接镇武司和江湖风媒，内容组负责撰写通稿和策划选题，传播组负责协调各地说书先生和茶楼酒肆的推广。
而且护国寺还把这一套都学了过去，几乎是复制粘贴。”
他又指着右边那张图：
“而我们呢？我们的对外宣传，一直是各峰各派各自为政。
青莲峰有青莲峰的说法，翠屏峰有翠屏峰的口径，下面那些小门派更是各说各话。
有时候我们自己人说的话都互相矛盾，外人听了，不知道该信谁。”
李道玄捻胡须的手停了。
他是青莲峰峰主，张远山这话，等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
张远山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而且，佛门在宣传上的投入，比我们大得多。
真如寺每年用在宣传上的银子，少说也有十几万两。
他们养了一批专门写稿子的文士，养了一批专门跑关系的联络员，还跟云州、幽州、钦州三地的上百个说书先生签了长期合同。”
“说书先生？”王清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说书先生。”张远山点了点头。
“真如寺每做一件大事，不出三天，玄国九州，甚至包括我们这边的茶楼里就会有人说书。
说的都是真如寺的好话，什么‘普渡慈航一刀斩妖’、‘渡厄尊者力挽狂澜’、‘镇律罗汉铁面无私’。
老百姓爱听这些，听多了，自然就对真如寺有好感。”
密室中沉默了片刻。
“而且对方也与时俱进，在世界融合以后第一时间就开始利用电视节目宣传。
有科普类的节目《走进真如》，有电视剧节目《真如武僧》，甚至把基础功法的教学都搬到了电视上，搞了个《真如大讲堂》。”
张远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而我们呢？我们做了什么事，老百姓不知道。
我们有什么好人好事，老百姓也不知道。
就算有人帮我们说话，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成体系。
久而久之，老百姓对道门的印象就只剩下‘那些住在山上的道士’了。”
清玄真君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继续说。”
张远山从文牍中又抽出一张纸笺，念道：
“这几年，佛门在夏国的传教活动虽然有所收敛，但他们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却在不断提升。
究其原因，主要有三点。”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佛门的慈善活动做得比我们好。
灾年施粥，荒年减租，疫年赠药，这些事佛门一直在做，而且做得比我们扎实。
老百姓受了恩惠，自然念他们的好。”
“第二，佛门的对外形象比我们亲民。
他们的和尚穿着灰色僧袍，走在街上跟老百姓有说有笑，小孩子去摸他们的光头也不生气。
而我们道门的道士，一个个端着架子，走在路上目不斜视，老百姓看了都不敢靠近。”
“第三，佛门的宣传手段比我们高明。”
他的手指在显示屏上点了点：
“他们会讲故事。一个斩杀妖兽的故事，他们能讲出三四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精彩纷呈，听得人热血沸腾。
完了还拍成电视剧或者电影。
最近玄国和夏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里面都有玄国佛门的影子。
而我们道门呢？我们只会说‘某某祖师在某年某月某日斩妖除魔’，干巴巴的，像在念账本。”
李道玄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承认张远山说的是事实。
“不过，”张远山话锋一转，“最近两年，佛门在夏国的扩张势头明显放缓了。他们似乎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天蓝世界那边，在夏国边境的传教活动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王清源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为什么？”
“因为天蓝世界那边的机会更多。”张远山从文牍中抽出一张舆图，摊在桌上。
舆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天蓝世界各国的势力分布，龙国、丑国、脚盆国、联邦各国，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天蓝世界的面积跟我们差不多，但人口是我们的五倍不止，而且那边的武道体系不完整，急需外界的传承。
佛门看到了这个机会，正在全力以赴地往那边渗透。
据说，真如寺已经在龙国设立了二十几个联络点，收了上万个龙国弟子。
护国寺也不甘落后，在龙国各地建起了一座座分院，香火都还不错。”
他抬起头，看着清玄真君：
“所以，短期来看，佛门不会在夏国大动干戈。
他们忙着去天蓝世界抢地盘，顾不上我们这边。
这是我们的喘息之机。”
密室中安静了片刻。
清玄真君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
他的目光从张远山身上移开，落在云渊真君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舆论战的事，先放一放。”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每个人都听得出来，那平淡底下压着的怒火。
“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现在能做的，是把自己的事做好。
道门的根基，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是靠一代一代人的修行挣出来的。
这一点，你们都清楚。”
众人点了点头。
清玄真君的目光落在张远山身上。
“第二件事呢？”
张远山深吸一口气，从文牍中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
卷宗的封面上写着“罗清河师侄遇害案调查记录”几个字，字迹工整，是张远山亲手写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罗清河师侄的死，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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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真君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
“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他放下茶盏，看着张远山问道。
张远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按下遥控器，显示屏上的画面切换了。
这回是一组对比图，左边是真如寺的宣传资料，右边是山南观的。
“我们研究了佛门的宣传体系，发现了一个让人感到遗憾的事实。”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佛门的宣传工作，是有组织、有纪律、非常专业的。他们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从一开始就建立了完整的宣传体系。”
他指着左边那张图：
“真如寺在十几年前就设立了‘宣传部’，由寺委常委、知客堂首座真明亲自挂帅。
这个部门下面设有三个小组：联络组负责对接镇武司和江湖风媒，内容组负责撰写通稿和策划选题，传播组负责协调各地说书先生和茶楼酒肆的推广。
而且护国寺还把这一套都学了过去，几乎是复制粘贴。”
他又指着右边那张图：
“而我们呢？我们的对外宣传，一直是各峰各派各自为政。
青莲峰有青莲峰的说法，翠屏峰有翠屏峰的口径，下面那些小门派更是各说各话。
有时候我们自己人说的话都互相矛盾，外人听了，不知道该信谁。”
李道玄捻胡须的手停了。
他是青莲峰峰主，张远山这话，等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
张远山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而且，佛门在宣传上的投入，比我们大得多。
真如寺每年用在宣传上的银子，少说也有十几万两。
他们养了一批专门写稿子的文士，养了一批专门跑关系的联络员，还跟云州、幽州、钦州三地的上百个说书先生签了长期合同。”
“说书先生？”王清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说书先生。”张远山点了点头。
“真如寺每做一件大事，不出三天，玄国九州，甚至包括我们这边的茶楼里就会有人说书。
说的都是真如寺的好话，什么‘普渡慈航一刀斩妖’、‘渡厄尊者力挽狂澜’、‘镇律罗汉铁面无私’。
老百姓爱听这些，听多了，自然就对真如寺有好感。”
密室中沉默了片刻。
“而且对方也与时俱进，在世界融合以后第一时间就开始利用电视节目宣传。
有科普类的节目《走进真如》，有电视剧节目《真如武僧》，甚至把基础功法的教学都搬到了电视上，搞了个《真如大讲堂》。”
张远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而我们呢？我们做了什么事，老百姓不知道。
我们有什么好人好事，老百姓也不知道。
就算有人帮我们说话，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成体系。
久而久之，老百姓对道门的印象就只剩下‘那些住在山上的道士’了。”
清玄真君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继续说。”
张远山从文牍中又抽出一张纸笺，念道：
“这几年，佛门在夏国的传教活动虽然有所收敛，但他们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却在不断提升。
究其原因，主要有三点。”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佛门的慈善活动做得比我们好。
灾年施粥，荒年减租，疫年赠药，这些事佛门一直在做，而且做得比我们扎实。
老百姓受了恩惠，自然念他们的好。”
“第二，佛门的对外形象比我们亲民。
他们的和尚穿着灰色僧袍，走在街上跟老百姓有说有笑，小孩子去摸他们的光头也不生气。
而我们道门的道士，一个个端着架子，走在路上目不斜视，老百姓看了都不敢靠近。”
“第三，佛门的宣传手段比我们高明。”
他的手指在显示屏上点了点：
“他们会讲故事。一个斩杀妖兽的故事，他们能讲出三四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精彩纷呈，听得人热血沸腾。
完了还拍成电视剧或者电影。
最近玄国和夏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里面都有玄国佛门的影子。
而我们道门呢？我们只会说‘某某祖师在某年某月某日斩妖除魔’，干巴巴的，像在念账本。”
李道玄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承认张远山说的是事实。
“不过，”张远山话锋一转，“最近两年，佛门在夏国的扩张势头明显放缓了。他们似乎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天蓝世界那边，在夏国边境的传教活动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王清源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为什么？”
“因为天蓝世界那边的机会更多。”张远山从文牍中抽出一张舆图，摊在桌上。
舆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天蓝世界各国的势力分布，龙国、丑国、脚盆国、联邦各国，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天蓝世界的面积跟我们差不多，但人口是我们的五倍不止，而且那边的武道体系不完整，急需外界的传承。
佛门看到了这个机会，正在全力以赴地往那边渗透。
据说，真如寺已经在龙国设立了二十几个联络点，收了上万个龙国弟子。
护国寺也不甘落后，在龙国各地建起了一座座分院，香火都还不错。”
他抬起头，看着清玄真君：
“所以，短期来看，佛门不会在夏国大动干戈。
他们忙着去天蓝世界抢地盘，顾不上我们这边。
这是我们的喘息之机。”
密室中安静了片刻。
清玄真君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
他的目光从张远山身上移开，落在云渊真君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舆论战的事，先放一放。”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每个人都听得出来，那平淡底下压着的怒火。
“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现在能做的，是把自己的事做好。
道门的根基，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是靠一代一代人的修行挣出来的。
这一点，你们都清楚。”
众人点了点头。
清玄真君的目光落在张远山身上。
“第二件事呢？”
张远山深吸一口气，从文牍中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
卷宗的封面上写着“罗清河师侄遇害案调查记录”几个字，字迹工整，是张远山亲手写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罗清河师侄的死，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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