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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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出探查的大夏斥候小队在外巡探许久,赶着暮色回城复命,这一趟可谓收获颇丰。
帐外驮马驮着一件件从旧营址捡拾回来的物件,斥候入帅帐向镇将禀报。
“镇将!汉军撤兵之时十分仓促,旧连营之内遗弃无数辎重。营中遗留大批来不及带走的军粮,不少精工打造的甲胄、成捆箭矢散落一地,另有一些脱缰的驼马牲畜散落在后撤沿途。不止谷口旧战场,往赤谷方向的撤兵沿路,一路都有丢弃的物资。”
消息一传开来,城关之内军心大震。夏军士卒连日死守城关,人人身心疲惫,一听关外遍地都是可捡拾的粮草、甲胄财货,帐外不少兵卒忍不住低声喧哗,人人眼热,纷纷盼着出城去搬运战利品。
镇将听完禀报,心中亦有所动,遗弃辎重绵延一路,正是大军仓促溃退才会有的景象。他权衡片刻,决意派兵出城,把这批物资运回关内。
他当即传令,抽调一队兵马,调集城中空闲驮马,编组队伍出关,分赴旧营地与沿路遗弃点,分批搬运粮草、甲胄。
城门缓缓开启,一队队夏军士卒牵着驮马鱼贯走出城关。不少人心中只惦记捡拾财物,戒备之心渐渐松懈,队伍拖拖拉拉,向着谷口以及更远处的撤兵旧道开去。
密林潜伏点之中,乌鞮与两百死士本已经在商议择机寻路撤回,干粮储备已经压到底线,再耗下去,全队很难撑完归途。忽闻远处城关方向传来人马动静,众人连忙透过林木缝隙眺望,眼见城门大开,大队人马牵驮马出城,向着关外原野进发。
乌鞮抬手按住身边同伴,原本已经萌生退意的队伍瞬间屏息凝神。
原本近乎落空的战局,骤然生出变数。
乌鞮低声开口,目光紧锁城关:
“先不急着退。”
乌鞮伏在林木之后,目光紧锁城关,心中反复权衡原定谋划。
赵括当初交付给他的使命,是等敌军主力倾巢出关,潜入关内纵火焚烧粮囤,动摇城防根基。可眼前局势全然偏离预判:大夏主力并未大举追击,只是一批逐利的士卒零散出城搬运辎重,关内留守兵力尚厚。若是依旧执着去烧粮,只能毁去储备,不足以立刻拿下隘口,战机一过,再无机会。
兵无常势,死守旧令便是愚钝。赵括识人,恰恰就赌着手下这一支小队统领,懂得临机决断。
就在此时谷道方向陡然爆发出震天杀声。
隐匿于两侧山林的汉军精锐骤然杀出,铁蹄震碎原野,一刀切断出城夏军后撤通路。那些正忙着分拣粮草、甲胄财货的大夏士卒瞬间惊惶,顾不得手中劫掠得来的物资,转身疯一般朝着城关狂奔逃命。溃兵如潮水涌来,和向外突进、直扑关门的汉军精锐两股人流相向挤压,在关门外搅成一团乱麻。
城头之上,大夏镇将望见谷间骤变,魂飞魄散,嘶吼传令落闸封门。
可一切为时已晚。无数溃兵争先恐后往门洞里面钻,人潮死死塞满通道,肩头相撞、哭喊推挤,千斤闸被人流卡死,根本无法彻底落下,城头的弓手投鼠忌器,不敢肆意放箭,怕箭矢误伤自家奔逃的袍泽,城上指挥链条顷刻崩坏。
就是此刻。
乌鞮低喝一声,两百勇士不再蛰伏。他们借着后山阴影,悄无声息摸到城门内侧瓮城的死角,这片区域此刻尽数被门外大乱吸引了守军目光,守备空虚。
“弃烧粮,夺关门!”
简短一声号令,两百精锐骤然从暗处杀出。刀光骤起,瓮城内侧守门的夏军猝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放倒。这支百里挑一的死士,趁着关门被溃兵堵死、指挥失灵的窗口,牢牢控住瓮城与内门通道,刀刃抵住每一处关键隘口,高声呼喝,逼迫残存守门士卒放弃抵抗。
镇将在城头望见城门内侧陡然杀出一支劲旅,瞳孔骤缩。
城外是压到墙下的汉军精锐,门洞之内是堵死通道的溃兵,瓮城要害,已经落入乌鞮两百死士之手。
天险雄关,胜负就在这转瞬之间定局。
瓮城之内,血战即刻铺开。
乌鞮领两百勇士死死钉住城门要害。他们本就是数万之中遴选而出的猛士,纵然连日缺粮负重,此刻却爆发出悍不畏死的搏杀之力。刀刃相撞的脆响、嘶吼与血溅之声在狭窄瓮城回荡。残存大夏守军回过神来,一拨接一拨朝着瓮城通道猛扑,想要把这支突如其来的伏兵驱赶出去,夺回关门控制权。
乌鞮身在前排,挥刀挡下数道劈刺,一边搏杀一边高声传令,稳住阵线,死死守住这道缺口,等候关外主力突破进来。
关外,被截断退路的夏军溃兵依旧在门洞内推挤冲撞,赵括麾下精锐借着这团混乱,顶着零星箭雨,全力向着城门洞突击。随着第一道汉军士卒冲进瓮城,后续人马便如同决堤洪流,顺着这条撕开的缺口源源不断涌入关内。
内外夹击之势已成。
关内留守的大夏兵马本就人心惶惶,忽见城门内部已经被汉军站稳脚跟,城外的敌军还在不停向内突进,腹背受敌的恐慌瞬间传遍阵列。镇将在城头拼命调遣后队士卒,下令填上前线封堵缺口。可军心已然崩解,不少士卒眼见瓮城失守、敌兵持续入城,再无死战之心,阵型一碰即散。
人潮彻底失控。一部分大夏兵士转身奔逃,和往前补防的己方队伍互相冲撞踩踏,号令再也传递不动。防线像朽木一般层层撕裂。
镇将环顾四下,眼见雄关门户已然易手,再无挽回余地。继续困守城关,只会落得全军覆没。他咬牙放弃抵抗,带着身边最后的亲卫,寻一处偏僻城角暗道,仓皇弃关奔逃。
厮杀渐渐平息,隘口城头,大夏的旗纛被轰然扯落。
这一处耗费多日谋划、以饵诱敌、借乱夺门的雄关,就此落入赵括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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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将听完禀报,心中亦有所动,遗弃辎重绵延一路,正是大军仓促溃退才会有的景象。他权衡片刻,决意派兵出城,把这批物资运回关内。
他当即传令,抽调一队兵马,调集城中空闲驮马,编组队伍出关,分赴旧营地与沿路遗弃点,分批搬运粮草、甲胄。
城门缓缓开启,一队队夏军士卒牵着驮马鱼贯走出城关。不少人心中只惦记捡拾财物,戒备之心渐渐松懈,队伍拖拖拉拉,向着谷口以及更远处的撤兵旧道开去。
密林潜伏点之中,乌鞮与两百死士本已经在商议择机寻路撤回,干粮储备已经压到底线,再耗下去,全队很难撑完归途。忽闻远处城关方向传来人马动静,众人连忙透过林木缝隙眺望,眼见城门大开,大队人马牵驮马出城,向着关外原野进发。
乌鞮抬手按住身边同伴,原本已经萌生退意的队伍瞬间屏息凝神。
原本近乎落空的战局,骤然生出变数。
乌鞮低声开口,目光紧锁城关:
“先不急着退。”
乌鞮伏在林木之后,目光紧锁城关,心中反复权衡原定谋划。
赵括当初交付给他的使命,是等敌军主力倾巢出关,潜入关内纵火焚烧粮囤,动摇城防根基。可眼前局势全然偏离预判:大夏主力并未大举追击,只是一批逐利的士卒零散出城搬运辎重,关内留守兵力尚厚。若是依旧执着去烧粮,只能毁去储备,不足以立刻拿下隘口,战机一过,再无机会。
兵无常势,死守旧令便是愚钝。赵括识人,恰恰就赌着手下这一支小队统领,懂得临机决断。
就在此时谷道方向陡然爆发出震天杀声。
隐匿于两侧山林的汉军精锐骤然杀出,铁蹄震碎原野,一刀切断出城夏军后撤通路。那些正忙着分拣粮草、甲胄财货的大夏士卒瞬间惊惶,顾不得手中劫掠得来的物资,转身疯一般朝着城关狂奔逃命。溃兵如潮水涌来,和向外突进、直扑关门的汉军精锐两股人流相向挤压,在关门外搅成一团乱麻。
城头之上,大夏镇将望见谷间骤变,魂飞魄散,嘶吼传令落闸封门。
可一切为时已晚。无数溃兵争先恐后往门洞里面钻,人潮死死塞满通道,肩头相撞、哭喊推挤,千斤闸被人流卡死,根本无法彻底落下,城头的弓手投鼠忌器,不敢肆意放箭,怕箭矢误伤自家奔逃的袍泽,城上指挥链条顷刻崩坏。
就是此刻。
乌鞮低喝一声,两百勇士不再蛰伏。他们借着后山阴影,悄无声息摸到城门内侧瓮城的死角,这片区域此刻尽数被门外大乱吸引了守军目光,守备空虚。
“弃烧粮,夺关门!”
简短一声号令,两百精锐骤然从暗处杀出。刀光骤起,瓮城内侧守门的夏军猝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放倒。这支百里挑一的死士,趁着关门被溃兵堵死、指挥失灵的窗口,牢牢控住瓮城与内门通道,刀刃抵住每一处关键隘口,高声呼喝,逼迫残存守门士卒放弃抵抗。
镇将在城头望见城门内侧陡然杀出一支劲旅,瞳孔骤缩。
城外是压到墙下的汉军精锐,门洞之内是堵死通道的溃兵,瓮城要害,已经落入乌鞮两百死士之手。
天险雄关,胜负就在这转瞬之间定局。
瓮城之内,血战即刻铺开。
乌鞮领两百勇士死死钉住城门要害。他们本就是数万之中遴选而出的猛士,纵然连日缺粮负重,此刻却爆发出悍不畏死的搏杀之力。刀刃相撞的脆响、嘶吼与血溅之声在狭窄瓮城回荡。残存大夏守军回过神来,一拨接一拨朝着瓮城通道猛扑,想要把这支突如其来的伏兵驱赶出去,夺回关门控制权。
乌鞮身在前排,挥刀挡下数道劈刺,一边搏杀一边高声传令,稳住阵线,死死守住这道缺口,等候关外主力突破进来。
关外,被截断退路的夏军溃兵依旧在门洞内推挤冲撞,赵括麾下精锐借着这团混乱,顶着零星箭雨,全力向着城门洞突击。随着第一道汉军士卒冲进瓮城,后续人马便如同决堤洪流,顺着这条撕开的缺口源源不断涌入关内。
内外夹击之势已成。
关内留守的大夏兵马本就人心惶惶,忽见城门内部已经被汉军站稳脚跟,城外的敌军还在不停向内突进,腹背受敌的恐慌瞬间传遍阵列。镇将在城头拼命调遣后队士卒,下令填上前线封堵缺口。可军心已然崩解,不少士卒眼见瓮城失守、敌兵持续入城,再无死战之心,阵型一碰即散。
人潮彻底失控。一部分大夏兵士转身奔逃,和往前补防的己方队伍互相冲撞踩踏,号令再也传递不动。防线像朽木一般层层撕裂。
镇将环顾四下,眼见雄关门户已然易手,再无挽回余地。继续困守城关,只会落得全军覆没。他咬牙放弃抵抗,带着身边最后的亲卫,寻一处偏僻城角暗道,仓皇弃关奔逃。
厮杀渐渐平息,隘口城头,大夏的旗纛被轰然扯落。
这一处耗费多日谋划、以饵诱敌、借乱夺门的雄关,就此落入赵括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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