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 章隘口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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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孙大局既定，王城内外安定无波。
赵括号令全军拔营，自赤谷城缓缓西进，开赴大夏边境。
此番行军不求速捷。
联军混杂中原步卒、辽胡骑军、匈奴部曲，再加新整编的三万乌孙劲卒，兵种繁杂，需稳步磨合。更兼全军携带全套西征攻城重械，撞锤、攻城塔、重型石炮车架体量庞大，无法奔袭。
后方补给尽数由乌孙新庭兜底，沿途草场、绿洲安稳无扰，大军一路以战养势，徐徐推进，军纪整肃，军心极固。经连番大战收伏西域诸国，全军上下对天可汗号令无有半分迟疑，凝聚力远胜以往。
此前军中仅持有乌孙世代流传的粗略情报，只知大夏东境依山设险、有要塞镇守，却无精准地势、城防、军械细节。
赵括用兵素来审慎，大军未近战区，已令斥候骑兵百里前出，分片探山、查谷、勘隘口，逐寸测绘地形。
一路西行，渐入粟特地界。
山势陡然收拢，草原褪去，两侧石山壁立，前路逐渐收束为一条狭长谷道。
夜幕垂落，大军就地扎营。
篝火连绵数里，营寨层层规整，哨骑巡夜不绝。
深夜时分，数名贴身斥候快马赶回，满身风尘，入帐呈上亲手绘制成的山川城防图。
赵括屏退左右，独对灯火，低头细看图纸。
只片刻，这位历经百战、平定数国的主帅，眉头缓缓收紧，心底暗自一沉。
乌尊达拉要塞并非寻常城池，而是直接扎根在谷道正中的山崖高地，三面绝壁，唯有正面一条窄路可通。
整条进山通道狭窄逼仄，地势完全无法铺展。
最致命的短板，一眼看清。
己方所有重型攻城器械，全部无法展开。
攻城塔立不起、撞锤摆不开、大型石炮没有布设空间。
大军人数再多，在这条谷道内也只能梯次投入，拥挤压滞，根本发挥不出兵力优势。
反观要塞之上，尽是大夏完备的希腊化守城军械。
扭力弩炮、蝎炮、重型抛石机全部居高临下，占据绝对高差。
敌军投石可覆盖整条谷道，箭炮俯射无死角。
而己方器械仰攻距离不足，射程完全被压制。
这根本不是一场兵力对决。
是地利、工事、军械体系的全方位压制。
赵括盯着图良久，心底彻底明晰。
此前平定的乌孙，是人心离散、部族观望、无坚城可守的行国。
可眼前大夏，是深耕百年的城邦强国。
对方不靠野战胜负，只凭一座天险隘口，便能把十余万西征大军死死卡在谷外。
今夜看清地势，他终于确认——
大夏之战，绝无速胜可能。
真正的硬仗、啃骨之战，自此方始。
中军大帐烛火灼灼，光影沉肃。
汉军宿将、匈奴左谷蠡王、辽胡首领何真等一众高阶将领，尽数肃立帐中，无人言语，连呼吸皆压得极轻。
赵括独立帅案之前，垂眸盯着案上摊开的隘口地形图，指尖轻点纸面险峻山势，久久未发一言。
满帐文武静静候命，偌大军帐死寂无声，唯有烛火偶尔跳动。
良久，赵括方才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说道：
“此番不战而平定赤谷城，朕本许诺各部劫掠封赏，最后约束全军作罢。此番，算朕食言。”
“但你们要知道，我大军千里西进，粮草不绝、后路无扰，能稳稳抵至大夏边境，全靠乌孙全程转运粮秣辎重。”
赵括再度垂眸，落指在乌尊达拉隘口之后的大片疆域，语声微沉，带着笃定的野心。
“但诸位，如果跨过此道隘口，便是大夏腹地。”
“大夏以商立国，绿洲连城，城邦富庶百倍于乌孙。真正的丰厚战果，皆在关山之后。”
帐中战意刚起，赵括话锋骤然一转，神色褪去方才从容，添上几分肃杀。
“不过探马回报清楚，前方乌尊达拉隘口，依山建塞、地势绝险。”
“正面强攻，必然死伤惨重。”
“但自古征战，那有不死人的道理。避险而不攻坚，何以拓土开疆？”
赵括抬手，落下定音军令，干脆利落：
“各部今夜整备精锐，分梯队待命。
明日拂晓，全军先行轮番试探进攻。”
次日拂晓，天色微明，山谷之间号角次第响起。
汉军精锐、匈奴骑卒、辽胡部勇、新编乌孙劲旅，四部各出一队精锐，梯次轮换，对乌尊达拉隘口展开全线试探攻势。
此番作战不求破阵、不求登城，只做压力试探。各部轮番压近谷口，佯攻城头、引诱守军还击，一点点逼出对方全部守备套路。
战事从辰时持续至午后。
全程攻守有度，联军未做死拼强攻，伤亡寥寥可控，却把隘口所有虚实尽数摸透。
午后日光偏西，各部依次收兵回营。
各级将官汇总战报，逐条梳理上报中军：城头扭力弩炮排布点位、重型抛石机覆盖射程、守军轮换节奏、隘口死角盲区、近距离反扑力度、谷地仰攻压制范围，一应细节条理清晰，尽数呈报御前。
赵括逐行翻阅所有探战记录，对照手绘山川隘口舆图，两两印证。
半日试探打完，大夏要塞的防御体系、军械优势、攻守短板、地利压制手段，再无半分模糊。
原本悬在心间的未知凶险，彻底落地。
这座看似无懈可击的天险要塞，终于让赵括摸透了全貌，心中已然有了破局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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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号令全军拔营，自赤谷城缓缓西进，开赴大夏边境。
此番行军不求速捷。
联军混杂中原步卒、辽胡骑军、匈奴部曲，再加新整编的三万乌孙劲卒，兵种繁杂，需稳步磨合。更兼全军携带全套西征攻城重械，撞锤、攻城塔、重型石炮车架体量庞大，无法奔袭。
后方补给尽数由乌孙新庭兜底，沿途草场、绿洲安稳无扰，大军一路以战养势，徐徐推进，军纪整肃，军心极固。经连番大战收伏西域诸国，全军上下对天可汗号令无有半分迟疑，凝聚力远胜以往。
此前军中仅持有乌孙世代流传的粗略情报，只知大夏东境依山设险、有要塞镇守，却无精准地势、城防、军械细节。
赵括用兵素来审慎，大军未近战区，已令斥候骑兵百里前出，分片探山、查谷、勘隘口，逐寸测绘地形。
一路西行，渐入粟特地界。
山势陡然收拢，草原褪去，两侧石山壁立，前路逐渐收束为一条狭长谷道。
夜幕垂落，大军就地扎营。
篝火连绵数里，营寨层层规整，哨骑巡夜不绝。
深夜时分，数名贴身斥候快马赶回，满身风尘，入帐呈上亲手绘制成的山川城防图。
赵括屏退左右，独对灯火，低头细看图纸。
只片刻，这位历经百战、平定数国的主帅，眉头缓缓收紧，心底暗自一沉。
乌尊达拉要塞并非寻常城池，而是直接扎根在谷道正中的山崖高地，三面绝壁，唯有正面一条窄路可通。
整条进山通道狭窄逼仄，地势完全无法铺展。
最致命的短板，一眼看清。
己方所有重型攻城器械，全部无法展开。
攻城塔立不起、撞锤摆不开、大型石炮没有布设空间。
大军人数再多，在这条谷道内也只能梯次投入，拥挤压滞，根本发挥不出兵力优势。
反观要塞之上，尽是大夏完备的希腊化守城军械。
扭力弩炮、蝎炮、重型抛石机全部居高临下，占据绝对高差。
敌军投石可覆盖整条谷道，箭炮俯射无死角。
而己方器械仰攻距离不足，射程完全被压制。
这根本不是一场兵力对决。
是地利、工事、军械体系的全方位压制。
赵括盯着图良久，心底彻底明晰。
此前平定的乌孙，是人心离散、部族观望、无坚城可守的行国。
可眼前大夏，是深耕百年的城邦强国。
对方不靠野战胜负，只凭一座天险隘口，便能把十余万西征大军死死卡在谷外。
今夜看清地势，他终于确认——
大夏之战，绝无速胜可能。
真正的硬仗、啃骨之战，自此方始。
中军大帐烛火灼灼，光影沉肃。
汉军宿将、匈奴左谷蠡王、辽胡首领何真等一众高阶将领，尽数肃立帐中，无人言语，连呼吸皆压得极轻。
赵括独立帅案之前，垂眸盯着案上摊开的隘口地形图，指尖轻点纸面险峻山势，久久未发一言。
满帐文武静静候命，偌大军帐死寂无声，唯有烛火偶尔跳动。
良久，赵括方才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说道：
“此番不战而平定赤谷城，朕本许诺各部劫掠封赏，最后约束全军作罢。此番，算朕食言。”
“但你们要知道，我大军千里西进，粮草不绝、后路无扰，能稳稳抵至大夏边境，全靠乌孙全程转运粮秣辎重。”
赵括再度垂眸，落指在乌尊达拉隘口之后的大片疆域，语声微沉，带着笃定的野心。
“但诸位，如果跨过此道隘口，便是大夏腹地。”
“大夏以商立国，绿洲连城，城邦富庶百倍于乌孙。真正的丰厚战果，皆在关山之后。”
帐中战意刚起，赵括话锋骤然一转，神色褪去方才从容，添上几分肃杀。
“不过探马回报清楚，前方乌尊达拉隘口，依山建塞、地势绝险。”
“正面强攻，必然死伤惨重。”
“但自古征战，那有不死人的道理。避险而不攻坚，何以拓土开疆？”
赵括抬手，落下定音军令，干脆利落：
“各部今夜整备精锐，分梯队待命。
明日拂晓，全军先行轮番试探进攻。”
次日拂晓，天色微明，山谷之间号角次第响起。
汉军精锐、匈奴骑卒、辽胡部勇、新编乌孙劲旅，四部各出一队精锐，梯次轮换，对乌尊达拉隘口展开全线试探攻势。
此番作战不求破阵、不求登城，只做压力试探。各部轮番压近谷口，佯攻城头、引诱守军还击，一点点逼出对方全部守备套路。
战事从辰时持续至午后。
全程攻守有度，联军未做死拼强攻，伤亡寥寥可控，却把隘口所有虚实尽数摸透。
午后日光偏西，各部依次收兵回营。
各级将官汇总战报，逐条梳理上报中军：城头扭力弩炮排布点位、重型抛石机覆盖射程、守军轮换节奏、隘口死角盲区、近距离反扑力度、谷地仰攻压制范围，一应细节条理清晰，尽数呈报御前。
赵括逐行翻阅所有探战记录，对照手绘山川隘口舆图，两两印证。
半日试探打完，大夏要塞的防御体系、军械优势、攻守短板、地利压制手段，再无半分模糊。
原本悬在心间的未知凶险，彻底落地。
这座看似无懈可击的天险要塞，终于让赵括摸透了全貌，心中已然有了破局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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