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补天者林灿 > 第345章 顶级较量

第345章 顶级较量

    随着关押赵白山的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林灿一个人从容迈步进入到那个房间内。

    起初,赵白山的表情是麻木的,他只是擡起眼来看了一下,并无表情。

    一直到林灿在审讯室里的那张桌子後面坐下来,赵白山的脸色才微微一动,脸上的表情又生动了些,他鼻子动了动,看向林灿,脸上有些特殊的情绪,有些愤恨,似乎又有些钦佩。

    赵白山终於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昨天那个人……是你?」

    林灿坐在桌子後面,平静的看着赵白山,「哦,这样你都认得!」

    「嘿嘿……」赵白山惨笑两声,又有一分自得,「你面貌变了,但身上的气息没有变,你身上的味道,我还是认得出的!」

    齐远征在旁边的房间里看着赵白山居然主动开口说话,眼神也动了动。

    他也没想到赵白山见到林灿,内心还有些情绪波动。

    从踏入审讯室的那一刻起,林灿的洞察之眼,早已经完全打开。

    「没想到你们殭屍门的人鼻子还挺灵!」

    「过奖!」

    林灿笑了笑,话头一转,「不过你鼻子再灵也灵不过我养的狗,人要脑子好才行,你脑子好的话,你可以猜猜我为什麽能找得到你们!」

    赵白山的脸上马上闪过一丝警惕之色,他瞬间冷笑起来。

    「你休想从我这里问到任何的东西,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你们有什麽手段尽管拿出来,我若求饶,算是你们养的!」

    「手段?」

    林灿向後微微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赵白山脸上,「对你,用不上那些。」

    林灿顿了顿,声音更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想知道的,你自己就会告诉我。比如……你把那些还跳动着、带着体温的鲜货,究竟送到了珑海的哪个角落。」

    房间内惨白的灯光均匀洒落。

    在林灿洞察之眼的凝视下,赵白山的嘴巴紧紧闭着,枯槁面容上每一丝肌肉的纤维颤动,眉心眼底那代表警惕、顽固与一丝惊悸的气色,都如同摊开的书页。

    「我们从大的说起。」林灿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他不需要赵白山自己开口,就自顾自的说着。

    「珑海四城,东城繁华崭新,西城雅致安静,北城混乱喧嚣,南城市井烟火……你们那见不得光的窝点,总得有个地方落脚。」

    他依次缓缓吐出四个城区的名称,目光如扫描般掠过对方脸上每一寸变化。

    当说到东城时,赵白山气色中掠过一丝代表疏远与警惕的神情,迅速消散。

    西城则让他眉心下意识微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提及北城,他嘴角有极细微的下撇,那是熟悉但轻视的表情。

    而南城——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赵白山整个面部肌肉产生了几乎无法抑制的轻微松弛,尽管他立刻重新绷紧,但眼底那抹悄然闪过的凝重气息,已然被林灿精准捕捉。

    据点在南城!

    「南城不小。」林灿继续推进,如同在沙盘上插下标尺。

    「龙华区是老工业区,漕河泾是新区,长桥区化工厂林立,华阳区人口稠密,日晖区码头工人多,康健区医院多,永丰区新兴,滨浦区搞艺术……」

    他几乎将南城八区逐一数过,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白山呼吸的节奏开始出现紊乱。

    当林灿提到日晖区时,他之前那种隐约的安全感再次浮现,且比其他区更强烈、更自然。

    而提到长桥区时,他瞳孔有刹那的收缩,伴随一丝忌惮的深灰气色。

    日晖区是舒适区,长桥区则关联某种风险或记忆。

    「日晖区靠近日晖港,旧仓库、工人棚户、廉价客栈多如牛毛,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林灿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但要把那麽多鲜货及时送走,光藏得好不够,还得走得快、走得稳。水路?陆路?」他抛出这两个选择。

    赵白山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林灿的目光已经有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惊惧,他完全不明白林灿为什麽自顾自的说着就能越来越让他害怕。

    当「水路」二字被提及,林灿看到他鼻腔轻微扩张,是一种下意识的、联想到特定环境或气味的反应。

    运输严重依赖水路!

    「日晖港现在繁忙,查得严。但我知道,日晖区和长桥区交界的地方,有一条老的货运河道,以前是用来运煤运纱的,後来废了大半,但一些小码头还能用,也通着外江。」

    林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赵白山,「那些码头,藏在杂乱的棚户後面,晚上悄悄泊条小船,神不知鬼不觉……是不是?」

    赵白山的额角,一滴冷汗终於控制不住,缓缓渗过淩乱的发根,滑落下来。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出现细微的、无法同步控制的抽搐。

    林灿描述的景象,显然正在他脑海中激烈地投射、印证。那代表具体地点被逼近的剧烈心悸感,化为颤动的乌黑气晕,在他印堂处翻腾。

    「让我想想,」

    林灿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赵白山紧绷的神经上。

    「老河道两岸,废弃的仓库也不少。但既要能快速处理鲜货,保持低温,又要足够隐蔽,不起眼……一个挂着其他牌子的地方必不可少!」

    「是货运公司……还是实际冷库容量远超正常需求的贸易行?或者,乾脆就是个靠着河道,自己有小型私人码头和大型冷库的……水产加工厂,刚好和冰库的生意产生关联,不惹人怀疑!」

    当水产加工厂这几个字清晰地说出来时,赵白山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後一仰,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双眼瞬间睁到极致,血丝蔓延,死死瞪着林灿,嘴唇剧烈颤抖,那里面不再是嘲讽,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内心最後一道关於地点信息的屏障,在这一刻被这精确的、近乎目击般的描述,彻底击穿!

    林灿不再追问。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定位到具体建筑类型的推断,只是随口闲聊。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南城,日晖区与长桥区交界地带,废河道沿岸,拥有私人码头和大型冷库的伪装修建物,以水产加工为掩护。

    审讯室内死寂无声,只有赵白山粗重、破碎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

    他所有的顽固,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土崩瓦解。

    赵白山看着林灿,满脸恐惧,就像见了鬼。

    赵白山想不明白,他一个字不说,为什麽林灿就能知道得这麽清楚?

    这是什麽秘术?

    林灿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神术气息,他也不可能被任何读魂读心之类的神术窥视。

    这个人怎麽知道的。

    林灿敲击桌面的手指并未停下,那规律而清晰的「叩、叩」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回荡,如同精准的钟摆,丈量着赵白山心理防线上最後寸土的崩解。

    他看着赵白山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

    「水产加工厂……总得有个名字,我想想,是叫顺昌水产和你那冰库呼应,还是完全不相干,比如福源……海丰……顺达……安盛……时鲜……永泰这类常用的吉利字眼?」

    他每报一个名字,就略作停顿。

    当说到「永泰」时,赵白山眼皮下眼珠有瞬间的向右快速滑动——这是大脑检索记忆时的一种无意识反应,尽管他脸上肌肉僵硬如石,但洞察之眼下,那代表确认关联的细微气韵波动没能逃过捕捉。

    名字里很可能带「泰」字,或谐音。

    「好,就算有个厂名。」

    林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

    「那种地方,不会孤零零杵着。废河道沿岸,要麽是连片的破败仓库和棚户,要麽就是被新兴的物流园、小工厂包围。」

    「你们选的地方,是靠近还能勉强通行的小公路,方便那辆假救护车晚上进出?还是更隐蔽,藏在巷子深处,需要七拐八绕才能到,但离水边码头更近?」

    他抛出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假设。

    赵白山喉结剧烈滚动,呼吸愈发粗重。

    当林灿描述「靠近小公路」时,他并无特殊反应。

    但提到「藏在巷子深处,七拐八绕,离水边码头更近」时,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半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内缩了一下,那是人在听到与自身危险经历或高度警觉环境相关描述时的本能防御姿态。

    地点在复杂的巷道深处,直达私密码头。

    「巷子……」

    林灿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看不见的线条。

    「日晖区和长桥区交界的废河道,我记得有几片地方,巷子复杂得像迷宫,老本地人都容易绕晕。尤其是……靠近以前大丰纱厂旧址的那一片,还有老糖仓背後那片洼地。」

    他刻意点出两个从区划资料和历史信息中提取的、具有显着地标特徵的前置区域。

    「大丰纱厂」四字出口,赵白山眼神有一丝茫然,反应平平。

    但「老糖仓」三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

    http://www.xyetianlian.com/yt139324/5263510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yetianlian.com。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xyetianl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