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天地间最大的秘密
箕尾山。
山林之中，谢灵心站在一棵巨树枝杈上。
神足通第二层——隐显自在。
可以随心所欲地隐身、显身，或隐或现，一念之间。
比七十二变中的「隐形」更彻底。
术如其名，隐形只是隐去形迹。
神足通第二层几乎是将自己与天地相融。
正如一滴水落入大海之中，无分无别，无形无迹。
这不是七十二变不如神足通，只不过是侧重不同。
虽然他只了能使出十几种七十二变神通，但当初在菩提心境中，他是确确实实学完了地煞七十二变的。
天罡变虽然还没机缘接触，但管中窥豹。
地煞术，在博、在巧、在妙。天罡术，恐怕就是另一个极端，在大、在精、在玄。
天罡地煞，才是真正包罗万有，直抵大道。
而神足通……
却不愧是出於佛门。
道在天地。
：
佛在心中。
神足通，就在心。
所以神足通也唤作如意通。
他以神足通隐於此地，下方那东西，离他不过十几米，也根本完全没有察觉。
树下，是一头异兽。
身长三丈余，头生角，似虎似狮，背有鳞，似龙身。有虎相，有狮相，有龙相，神异之极！
《山海经》载：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婴儿，其名曰白泽，能言语……白泽出崑仑，能言，知天下事。
《开元占经》云：「黄帝巡於东海，白泽出，能言语，达知万物之精，以戒於民，为除灾害，贤君德及幽遐则出。」
《云笈七签》：黄帝巡守，东至海，登桓山，於海滨白泽神兽，能言，达於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及今，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
提及此兽的上古典籍，多不胜数。
概括下来就是，白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知晓天下万物，知鬼神之事。
有的说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婴儿。
有的说其虎首朱发而有角，龙身。
还有的说白泽为龙首绿发戴角，四足为飞走状。
并不一致。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这些记载，全都没有错，只不过是不全罢了。
这东西，真的兼具狮虎龙相。
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
《抱朴子》曰：「穷神奸则记白泽之辞。」
意思是想要知道鬼神怪异之事，就要记住白泽说的话。
说的就是天上天下，似乎都没有白泽不知道的事。
这一点，谢灵心还没办法确认。
不过，大名鼎鼎的《白泽图》，传说中就是黄帝依据它的话记录下来的。
但……
「嘤嘤~」
「我跟你说啊，那十只三脚鸡真不是东西啊！」
「在天界偷了天帝的太阳真火，烧了天帝的花园，私自下界，把这天地祸祸没眼看！」「东王公你知道吧？人家老巢就在日出之地不远，那十只三脚鸡私自下界，把建木给烧着了，还把东王公的飘云世界，碧霞之国，翠羽城中苍龙宫给烧了！」
「不过那夸父也真是轴啊，死追着那十只三脚鸡不放！他哪里知道，三脚鸡们在戏弄他玩呢！」
「那些三脚鸡，有太阳真火，永不枯竭，无穷无尽，累死他也不可能追上！」
「可惜了，以他的本事，应该还不至於死在应龙那老小子手上！」
：
「还是让三脚鸡耗了太多力量，渴都快渴死了，倒被应龙那老小子捡了便宜！」
「应龙老小子这根搅屎棍，当年横插一杠，帮着轩辕那小子乾死了蚩尤，怕被人弄死，躲到了南极之地，这麽多年都不敢冒头，这天地间也就是本神才知道！」
「现在居然敢跳出来，你知道为什麽？嘿嘿，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你也别问，知道了太多，对你没好处！哼哼！」
「还有还有，你知不知道？西王母那老娘们儿，老不羞，仗着自己有不死药，打的什麽主意，本神可是一清二楚！」
「什麽？你又想知道？那不行！那老娘们儿还是挺难搞的，本神不想招惹她！」
「……」
谢灵心在树上听了半天，头上渐渐冒出一根根黑线。这玩意儿，说了一大通，话里完全没重点，话赶话，说到哪里就是哪里。
完全就是一个话痨。
最重要的是……
它说话的对象是地上一块石头！
对着一块石头都能说这麽多话，还能秀出优越感，谢灵心不不怀疑这东西的精神状态……
不过这玩意儿嘴里的话，若全都是真的，那还真不愧是「达知万物」。
听听它嘴里说的都是些什麽存在？
这种存在的隐私，在它那里似乎都门清。
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做到的。
总不能都是那些存在告诉它的吧？
它多大脸啊？
：「咦？」
谢灵心正想着，底下那玩意儿忽发出一声惊咦。
抬起似狮似虎似龙的大脑袋，一双大眼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环视四周。
「怎麽感觉有人在偷窥本神？」
「不可能不可能！」
「本神通达万物，天上地下，无所不晓，谁能偷窥本神？」
「谁有这本事？」
「难不成是那些个老家伙？」
「本神最近好像没招惹谁？」
「天帝？不就是好偷偷敲了下宇光宙极锺吗？不就是趁着三脚鸡烧花园的时候，偷啃了几株仙草吗？不至於这么小心眼儿吧？」
「东王公？本神只是跟着三脚鸡後边捡了一根建木枝，让这老东西发现了？」
「西王母？上回舔了一口她的不死药，到现在还记着呢？这么小心眼？」「还有谁？」
「后土？」
「句芒？」
「蓐收？」
「陆吾？英招？」
：
「……」
每念一个名字，谢灵心眼皮就跳一下。
这玩意儿貌似是几乎将天地间所有有头有脸的大神都给罪了。
事端听起来也都不是什麽大事，全是些听着无伤大雅却又极恶心人的。
马的，白泽竟然是这麽个玩意儿？
原本谢灵心还想着，有没有什麽办法能把这玩意儿给收服了。毕竟是一个通晓天地万物鬼神的神兽，若是能收服，那助力是不用说的。
现在他是完全没心思了。
这踏马就是一坨屎！
谁碰恶心死谁！
甩都甩不掉！
谁知道哪天被它恶心过的大神会不会都找过来算帐？
「不对不对……」
这时，又见白泽忽然用前蹄一敲自己脑子：「我怎麽忘了？」
「不是天帝，那老小子失踪了这麽久，也不知道躲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要不然那几只三脚鸡哪来的狗胆？」
「天界那群老不死的，自己不愿意动弹，居然让本神出来找天帝，把本神当什麽了？」
：「不过也不不说，那群老东西还是有眼光的，这天地之间，周天内外，除了本神，还有谁有本事能找到天帝？哼哼！」
「你说是不是？我看你也不知道本神的威名，不过现在本神说了，你可记着了！下回我要考你的！」
「喂，说了这麽多，你难道就不好吗？」
「好什麽？当然是本神！」
白泽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本神告诉你个秘密，你知不知道为什麽那些老家伙让本神出来找天帝？」
「不知道了吧？本神除了通晓天地万物，还有一项本事！」
「本神可知天命，负气运！」
「就这麽说吧！只有身负天命王气之人，才能到本神的青睐！」
「悄悄告诉你，天帝人皇都是因为了本神青睐才坐上那两把椅子的！」
「本神告诉你哦，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是天地间最大的秘密！」
「谁能到本神青睐，谁就能成为天帝人皇！」
「当年轩辕那小子就是了本神才能打败蚩尤的！」「嘶~不能再说了，再说就透露天机！记住了，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是秘密！」
谢灵心：「……」
看着白泽那副神神秘秘，又千叮万嘱的模样，他一阵无语。
这到底是个什麽葩？
不过，它说的话虽然有点离谱，他也不完全相信，但应该有一部分是可信的。
：
传说只有「王者有德」，白泽才会出现。
它跟天命、气运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应该是有所联系的。
「不跟你说了，夸父那傻大个儿死了，三脚鸡没了顾忌，怕是更要作妖了！」
「本神快点找到天帝！要不然，这天地可就要被三脚鸡们祸祸完了！」
白泽说着，站了起来，四足迈动，蹄下生五彩祥云。
在山林峻岭间灵动跳跃。谢灵心远远看着，倒是有些瑞兽神兽的气象。
「喂，我跟你说哦，本神白泽！」
可没多久，谢灵心又看见它在一处山崖上停了下来。
对着岸上探出枝头的一棵老树碎碎念：
「告诉你个秘密，本神在找天帝……」
「为什麽？这是大秘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本神知天命，负气运！」
「本神者，便为王者！」
「天帝人皇，自本神出！」
白泽一路跑，一路停。
遇上什麽花草树木，精怪走兽，它都有可能停下来。
：然後就是一顿碎碎念，念叨着它嘴里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大秘密」，最後千叮咛万嘱咐「别人」不能说出去。
「……」
谢灵心虽然对它的行径很无语，但是它口中的秘密确实很有价值。
他跟了一路，也算是听了不少，虽然有很多重复，但东捡一些，西捡一些，倒也知道了不少大荒的秘密。
只是这白泽不愧为神兽，足踏五彩祥云，身形飘忽很。
时而上天，时而入地。
蹑水步虚，穿越虚空，如同等闲。
连他有神足通在身，竟然也有点难以跟上。
过了不久，便失了它的踪影。
「呼……」
谢灵心站在一处悬崖之上，洞开天眼，默察周遭，乾坤山川。
确定是失去了白泽的踪影，轻呼了一口气。想了想，轻声失笑自语：「还真是『神兽』，够神的……」
夸父被应龙所杀……
天帝失踪，帝尧老迈，自困於尧都；木公幽居翠云城，金母高踞天墉城……
这都是从白泽口中听到的。
：
这大荒……
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多。
施存那老倌儿，到底要他干什麽？
渡人成仙，那「人」到现在也没见个影儿。
还有九阳神镜的所谓的「大因缘」，还不知道是什麽。
听了白泽那些所谓的「秘密」，他隐约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自己怕是被施存这老倌儿给坑了！追不上白泽，谢灵心只好放弃，回到箕尾山中，狩猎异兽，搜寻天材地宝。
【性灵：28854.41（↑1067.01）】
【命真：28982.96（↑2001.50）】
这段时间，修为倒是又有精进。
这大荒简直是个福地洞天，处处都是机缘。
修为每天都在狂飈！
照这麽下去，他要不了三两年就能踏入大宗师境界！
几天後，心中带着几分阴影，回到石人邑中。
城邑中乡人，短短时间内，连遭两次十日荼毒，哪怕有沈曦和自己，也有不少人没能救回来。
邑城中都显空荡了许多。
而且大多都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却不不强打精神，重新修补、建设自已被毁了的家园。
「恩公……」
来到沈曦家中，沈曦见了他，依旧恭谨。
但脸上神色，却是强颜欢笑，眉宇间有悲戚之色。
谢灵心摇摇头：「你已经尽力了，用不着勉强自己。」
沈曦苦笑一声：「话虽如此，但……见乡人如此，生灵如此，曦心何安？」
「这苍天……」
他摇摇头，悲苦莫名。
半晌，提起气道：「恩公，答应恩公之事耽误了许久，此间事已暂了，我这就带恩公去寻那櫰木。」
谢灵心点点头：「好。」
於是沈曦便招呼他的妻子，稍作整理了一番，一起与谢灵心出了门。
出了石人邑，走了十几里，谢灵心才正要招出龙鲤。忽闻一阵仙乐。
天现祥云滚滚，朝着这边涌动。
片刻之间，便至头顶。
祥云翻涌之中，有一辆辆青铜车从云中而现。
：
拉车的，不是凡物。
有蛟龙，有狮虎，有白鹿，有仙鹤。
车上之人，一个个高冠博带，出尘古朴。
车旁，云上，有一尊尊身披甲胄者，佩刀带剑，持戈立戟。
气象浩大，仙气氤氲。
「下方可是石人邑人沈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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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足通第二层——隐显自在。
可以随心所欲地隐身、显身，或隐或现，一念之间。
比七十二变中的「隐形」更彻底。
术如其名，隐形只是隐去形迹。
神足通第二层几乎是将自己与天地相融。
正如一滴水落入大海之中，无分无别，无形无迹。
这不是七十二变不如神足通，只不过是侧重不同。
虽然他只了能使出十几种七十二变神通，但当初在菩提心境中，他是确确实实学完了地煞七十二变的。
天罡变虽然还没机缘接触，但管中窥豹。
地煞术，在博、在巧、在妙。天罡术，恐怕就是另一个极端，在大、在精、在玄。
天罡地煞，才是真正包罗万有，直抵大道。
而神足通……
却不愧是出於佛门。
道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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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在心中。
神足通，就在心。
所以神足通也唤作如意通。
他以神足通隐於此地，下方那东西，离他不过十几米，也根本完全没有察觉。
树下，是一头异兽。
身长三丈余，头生角，似虎似狮，背有鳞，似龙身。有虎相，有狮相，有龙相，神异之极！
《山海经》载：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婴儿，其名曰白泽，能言语……白泽出崑仑，能言，知天下事。
《开元占经》云：「黄帝巡於东海，白泽出，能言语，达知万物之精，以戒於民，为除灾害，贤君德及幽遐则出。」
《云笈七签》：黄帝巡守，东至海，登桓山，於海滨白泽神兽，能言，达於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及今，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
提及此兽的上古典籍，多不胜数。
概括下来就是，白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知晓天下万物，知鬼神之事。
有的说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婴儿。
有的说其虎首朱发而有角，龙身。
还有的说白泽为龙首绿发戴角，四足为飞走状。
并不一致。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这些记载，全都没有错，只不过是不全罢了。
这东西，真的兼具狮虎龙相。
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
《抱朴子》曰：「穷神奸则记白泽之辞。」
意思是想要知道鬼神怪异之事，就要记住白泽说的话。
说的就是天上天下，似乎都没有白泽不知道的事。
这一点，谢灵心还没办法确认。
不过，大名鼎鼎的《白泽图》，传说中就是黄帝依据它的话记录下来的。
但……
「嘤嘤~」
「我跟你说啊，那十只三脚鸡真不是东西啊！」
「在天界偷了天帝的太阳真火，烧了天帝的花园，私自下界，把这天地祸祸没眼看！」「东王公你知道吧？人家老巢就在日出之地不远，那十只三脚鸡私自下界，把建木给烧着了，还把东王公的飘云世界，碧霞之国，翠羽城中苍龙宫给烧了！」
「不过那夸父也真是轴啊，死追着那十只三脚鸡不放！他哪里知道，三脚鸡们在戏弄他玩呢！」
「那些三脚鸡，有太阳真火，永不枯竭，无穷无尽，累死他也不可能追上！」
「可惜了，以他的本事，应该还不至於死在应龙那老小子手上！」
：
「还是让三脚鸡耗了太多力量，渴都快渴死了，倒被应龙那老小子捡了便宜！」
「应龙老小子这根搅屎棍，当年横插一杠，帮着轩辕那小子乾死了蚩尤，怕被人弄死，躲到了南极之地，这麽多年都不敢冒头，这天地间也就是本神才知道！」
「现在居然敢跳出来，你知道为什麽？嘿嘿，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你也别问，知道了太多，对你没好处！哼哼！」
「还有还有，你知不知道？西王母那老娘们儿，老不羞，仗着自己有不死药，打的什麽主意，本神可是一清二楚！」
「什麽？你又想知道？那不行！那老娘们儿还是挺难搞的，本神不想招惹她！」
「……」
谢灵心在树上听了半天，头上渐渐冒出一根根黑线。这玩意儿，说了一大通，话里完全没重点，话赶话，说到哪里就是哪里。
完全就是一个话痨。
最重要的是……
它说话的对象是地上一块石头！
对着一块石头都能说这麽多话，还能秀出优越感，谢灵心不不怀疑这东西的精神状态……
不过这玩意儿嘴里的话，若全都是真的，那还真不愧是「达知万物」。
听听它嘴里说的都是些什麽存在？
这种存在的隐私，在它那里似乎都门清。
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做到的。
总不能都是那些存在告诉它的吧？
它多大脸啊？
：「咦？」
谢灵心正想着，底下那玩意儿忽发出一声惊咦。
抬起似狮似虎似龙的大脑袋，一双大眼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环视四周。
「怎麽感觉有人在偷窥本神？」
「不可能不可能！」
「本神通达万物，天上地下，无所不晓，谁能偷窥本神？」
「谁有这本事？」
「难不成是那些个老家伙？」
「本神最近好像没招惹谁？」
「天帝？不就是好偷偷敲了下宇光宙极锺吗？不就是趁着三脚鸡烧花园的时候，偷啃了几株仙草吗？不至於这么小心眼儿吧？」
「东王公？本神只是跟着三脚鸡後边捡了一根建木枝，让这老东西发现了？」
「西王母？上回舔了一口她的不死药，到现在还记着呢？这么小心眼？」「还有谁？」
「后土？」
「句芒？」
「蓐收？」
「陆吾？英招？」
：
「……」
每念一个名字，谢灵心眼皮就跳一下。
这玩意儿貌似是几乎将天地间所有有头有脸的大神都给罪了。
事端听起来也都不是什麽大事，全是些听着无伤大雅却又极恶心人的。
马的，白泽竟然是这麽个玩意儿？
原本谢灵心还想着，有没有什麽办法能把这玩意儿给收服了。毕竟是一个通晓天地万物鬼神的神兽，若是能收服，那助力是不用说的。
现在他是完全没心思了。
这踏马就是一坨屎！
谁碰恶心死谁！
甩都甩不掉！
谁知道哪天被它恶心过的大神会不会都找过来算帐？
「不对不对……」
这时，又见白泽忽然用前蹄一敲自己脑子：「我怎麽忘了？」
「不是天帝，那老小子失踪了这麽久，也不知道躲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要不然那几只三脚鸡哪来的狗胆？」
「天界那群老不死的，自己不愿意动弹，居然让本神出来找天帝，把本神当什麽了？」
：「不过也不不说，那群老东西还是有眼光的，这天地之间，周天内外，除了本神，还有谁有本事能找到天帝？哼哼！」
「你说是不是？我看你也不知道本神的威名，不过现在本神说了，你可记着了！下回我要考你的！」
「喂，说了这麽多，你难道就不好吗？」
「好什麽？当然是本神！」
白泽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本神告诉你个秘密，你知不知道为什麽那些老家伙让本神出来找天帝？」
「不知道了吧？本神除了通晓天地万物，还有一项本事！」
「本神可知天命，负气运！」
「就这麽说吧！只有身负天命王气之人，才能到本神的青睐！」
「悄悄告诉你，天帝人皇都是因为了本神青睐才坐上那两把椅子的！」
「本神告诉你哦，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是天地间最大的秘密！」
「谁能到本神青睐，谁就能成为天帝人皇！」
「当年轩辕那小子就是了本神才能打败蚩尤的！」「嘶~不能再说了，再说就透露天机！记住了，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是秘密！」
谢灵心：「……」
看着白泽那副神神秘秘，又千叮万嘱的模样，他一阵无语。
这到底是个什麽葩？
不过，它说的话虽然有点离谱，他也不完全相信，但应该有一部分是可信的。
：
传说只有「王者有德」，白泽才会出现。
它跟天命、气运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应该是有所联系的。
「不跟你说了，夸父那傻大个儿死了，三脚鸡没了顾忌，怕是更要作妖了！」
「本神快点找到天帝！要不然，这天地可就要被三脚鸡们祸祸完了！」
白泽说着，站了起来，四足迈动，蹄下生五彩祥云。
在山林峻岭间灵动跳跃。谢灵心远远看着，倒是有些瑞兽神兽的气象。
「喂，我跟你说哦，本神白泽！」
可没多久，谢灵心又看见它在一处山崖上停了下来。
对着岸上探出枝头的一棵老树碎碎念：
「告诉你个秘密，本神在找天帝……」
「为什麽？这是大秘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本神知天命，负气运！」
「本神者，便为王者！」
「天帝人皇，自本神出！」
白泽一路跑，一路停。
遇上什麽花草树木，精怪走兽，它都有可能停下来。
：然後就是一顿碎碎念，念叨着它嘴里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大秘密」，最後千叮咛万嘱咐「别人」不能说出去。
「……」
谢灵心虽然对它的行径很无语，但是它口中的秘密确实很有价值。
他跟了一路，也算是听了不少，虽然有很多重复，但东捡一些，西捡一些，倒也知道了不少大荒的秘密。
只是这白泽不愧为神兽，足踏五彩祥云，身形飘忽很。
时而上天，时而入地。
蹑水步虚，穿越虚空，如同等闲。
连他有神足通在身，竟然也有点难以跟上。
过了不久，便失了它的踪影。
「呼……」
谢灵心站在一处悬崖之上，洞开天眼，默察周遭，乾坤山川。
确定是失去了白泽的踪影，轻呼了一口气。想了想，轻声失笑自语：「还真是『神兽』，够神的……」
夸父被应龙所杀……
天帝失踪，帝尧老迈，自困於尧都；木公幽居翠云城，金母高踞天墉城……
这都是从白泽口中听到的。
：
这大荒……
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多。
施存那老倌儿，到底要他干什麽？
渡人成仙，那「人」到现在也没见个影儿。
还有九阳神镜的所谓的「大因缘」，还不知道是什麽。
听了白泽那些所谓的「秘密」，他隐约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自己怕是被施存这老倌儿给坑了！追不上白泽，谢灵心只好放弃，回到箕尾山中，狩猎异兽，搜寻天材地宝。
【性灵：28854.41（↑1067.01）】
【命真：28982.96（↑2001.50）】
这段时间，修为倒是又有精进。
这大荒简直是个福地洞天，处处都是机缘。
修为每天都在狂飈！
照这麽下去，他要不了三两年就能踏入大宗师境界！
几天後，心中带着几分阴影，回到石人邑中。
城邑中乡人，短短时间内，连遭两次十日荼毒，哪怕有沈曦和自己，也有不少人没能救回来。
邑城中都显空荡了许多。
而且大多都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却不不强打精神，重新修补、建设自已被毁了的家园。
「恩公……」
来到沈曦家中，沈曦见了他，依旧恭谨。
但脸上神色，却是强颜欢笑，眉宇间有悲戚之色。
谢灵心摇摇头：「你已经尽力了，用不着勉强自己。」
沈曦苦笑一声：「话虽如此，但……见乡人如此，生灵如此，曦心何安？」
「这苍天……」
他摇摇头，悲苦莫名。
半晌，提起气道：「恩公，答应恩公之事耽误了许久，此间事已暂了，我这就带恩公去寻那櫰木。」
谢灵心点点头：「好。」
於是沈曦便招呼他的妻子，稍作整理了一番，一起与谢灵心出了门。
出了石人邑，走了十几里，谢灵心才正要招出龙鲤。忽闻一阵仙乐。
天现祥云滚滚，朝着这边涌动。
片刻之间，便至头顶。
祥云翻涌之中，有一辆辆青铜车从云中而现。
：
拉车的，不是凡物。
有蛟龙，有狮虎，有白鹿，有仙鹤。
车上之人，一个个高冠博带，出尘古朴。
车旁，云上，有一尊尊身披甲胄者，佩刀带剑，持戈立戟。
气象浩大，仙气氤氲。
「下方可是石人邑人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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