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吾乃……帝俊！
「昂——！」
金龙长啸，混沌海中泛起九色斑斓，缤纷绚丽。
谢灵心立於金龙双角之间，身披如来袈裟。
令精神混沌海中那无穷无尽的精神洪流难以侵蚀。
虽然有如来袈裟护体，能令他在精神混沌海之中畅行无阻。
但精神混沌海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上下四方不分。
想要离开这里，千难万难。
他现在可不是心灵进入其中，而是肉身都被放逐到了这里。
《朝元图》……？
那究竟是什麽东西？
不仅有着与《大帝说经图》相似的气息。
竟然还有这麽恐怖的威神，将血肉之躯都放逐到精神混沌海中。令他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也就是他有如来袈裟，换了其他人，仅仅是放逐到这里，那无穷无尽的精神洪流、滚滚恶欲，就能将人湮没。
轻则疯癫发狂，重则直接被撕扯成碎片。
「当——！」
忽然一声钟响凭空响起。
於无尽精神混沌海之中荡漾开来，掀起道道九色斑斓波纹。
：
混沌海中哪里来的钟声？
谢灵心一怔。
便听闻一人声：「下界何人御龙登天？」
只见头顶九色斑斓忽然如潮水涌动，从中洞开。
显露出一片景。有金光万道，瑞霭千条。
千万午云霞涌动不休，其中有座座金碧琉璃门户，若隐若现。
一尊尊身穿五彩霞衣的人影，在其中驾云腾雾，宛若飞仙。
一尊尊金盔金甲，身垂璎珞，凛凛威神的甲士，踏着云雾，俯视而来。
谢灵心只觉万千威压加身，竟令他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一尊身披五彩霞衣的「仙人」驾云而出。
「下界何人？为何不答？」
下界？
谢灵心念头电闪。
想起之前郑九阳的提醒。
朝元图能令人身陷种种成仙幻梦之中，难道这是幻觉？
但不像啊……：
那种喷薄而出的神圣、仙灵，还有那无边的威压，都无比真实。
谢灵心看着这些仙人神将身後的瑰丽胜景，宛若天界天宫。
也无比真实。
他默默自察，神智清晰，心灵澄澈。
丝毫没有被迷惑的迹象。
古经，古经……
郑九阳连喊了几声。
难不成，眼前所见，其实都不是假的，而是……
真正的传说？
在精神混沌海中，虚幻的传说，就是真实的。
从古至今，无数的传说在这里生、灭，无穷无尽。积累够了，就诞生出新的「世界」。
就是所谓的传说域境。
如果说传说域境是江河，那些无穷无尽未曾成形的传说，就是一滴滴水。
汇聚在这精神混沌海中。
而此时他眼前所见，莫非是那些没有成形的传说？
既然没有成形，那「天宫」自然也不可能是域境。
：
若是他进去了，会看到什麽？自己又会如何？
谢灵心一时还真有点好。
「轰隆！」
一声惊雷乍起。
仿佛天怒。一道电光劈落在他身前。
仿佛是「天」在警示他。
那雷霆的威神真实无虚。
谢灵心本就精通雷法，怎会感觉不出来？
这道雷不是假的……
而且雷霆的威力，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驾驭的范畴。
仿佛真的是仙人降下的雷霆。
若非并不是劈的自己，谢灵心还真没有信心能在这道雷下安然无恙。
不是假的……
谢灵心收束心神。
他怕自己再不答话，恐怕那雷霆真的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那就真的要冤死了。：
当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行礼道：「云上可是天界仙官仙长？」
「小子下界修士，谢灵心。」
「只因受人暗算，误入此间，并非有意。」
既然不是「假」的，谢灵心就当成真的来对付。
只当自己是真的机缘巧合，撞上了传说中的天界天宫。
「哦？」
那「仙人」手抚长须，似在打量谢灵心。
「倒是一副仙身玉体，虽未臻仙道妙境，却也颇几分仙气。」
「老夫观你脚下金龙，至大至刚，功德巍巍，非是凡品，似那西方道果，若是宵小，断然亲近不。」
「仙身佛果，兼於一身，你这小辈，倒也是难能可贵。」
「罢了，既然你有此机缘，便随我登天罢，虽列不仙班，却也当享千载仙缘。」谢灵心面上不显，心下却是暗惊。
这老倌儿果然不是什麽幻觉，竟是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虚实。
这到底是什麽玩意儿？
他肯定不信这真的是仙人。
但是有这样的本事，即便不是仙人，也一定是修行有成的真修。
：
未必在刘若拙那等存在之下。
真的只是在混沌海中诞生的一点残缺传说？
「千载仙缘？」
谢灵心越发谨慎道：「还请仙官明示？」
那老倌儿却是摆了摆手：「你自驾龙随我上天便是，」
「下界登仙者，皆当叩拜天帝，须不敢教天帝久候，快快跟上。」说完，老倌儿转身腾云而上。
谢灵心念头电转，也只示意金龙跟上。
他倒是想跑。
可这是精神混沌海，他能往哪里跑？
那朝元图古怪紧，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别自己在混沌海中到处跑，都能引来这些怪怪的东西。
这次跑了，下次还不一定引来什麽。
左右他对这「天界」也好紧。
便走上这一遭！
金龙蜿蜒而上，九色斑斓之中，撑开一片云开。
种种胜境景，仙人神将，禽瑞兽。
倒真像是骑龙升天，登仙而去。
谢灵心左顾右盼，一时间，竟也有些飘飘然。：
这大抵就是成仙的感觉吧？
还苦苦修行做什麽？
登仙羽化，不外如是。
真的假的又有什麽区别？
都是逍遥天地之间……
「嘶~！」
谢灵心忽然一机灵。
他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朝元图的威能，还是这些「成仙幻梦」本身就具有的诱惑？
从古至今，无数人梦想着成仙。
若如郑九阳所说，那朝元图就是引动这些成仙传说，那恐怕自己所遭遇的这些「东西」，都蕴藏着无尽的登仙欲望、逍遥幻梦。一不小心就要中招，沉迷其中。
难怪郑九阳会那样提醒……
「唳——！」
「昂吼！」
谢灵心念头纷繁，思虑之间，已随那老倌儿飞入那撑开的云天仙境之中。
云烟滚滚，谢灵心往後看了一眼，已经不见了那无边无际的九色斑斓。
仿佛他真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
金光瑞霭，云海滔滔之间，有禽轻鸣，有瑞兽吟啸。
隐隐之中，还听闻有阵阵仙乐妙音，自那重重云海之中飘出。
也不知道是谁在奏乐，还是这仙境自有妙音自鸣。
老倌儿带着他在云海之中一直飞腾前行，谢灵心越来越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清。
老倌儿回头笑道：「天界胜境，自有妙处，肉体凡胎，经此间洗伐，仙身稳固，心意澄澈，这可是大机缘，你可莫要小觑了。」
这麽神？
谢灵心闻言有点不信。
你这假仙，还真能弄出一个真仙界来不成？
但他又不由自主地尝试着运转玄功。
发现玄功运转之间，竟无比顺畅。
修为更是迅猛地往上窜。
不是假的！
【性灵：23，475.34（↑101.23）】
【命真：19，549.80（↑121.80）】
不过是片刻之间，功力和道行竟都同时上涨了上百点！哪怕他现在修行速度远超常人，这样的提升，也至少要十余天。
可现在不过是呼吸之间！
：
这竟然是真的？！
谢灵心可以怀疑别人，甚至也可以怀疑自己。
但他不会怀疑万法无碍。
这是他的根基。
若是连万法无碍都靠不住了，那他还能靠什麽？
「这到底是什麽地方……」
谢灵心惊骇之下，不自禁地喃喃自语出声。
前面的老倌儿听在耳中，又回头轻轻一笑。
似乎对他的表现并不以为，早已司空见惯。「此乃天帝居所，日宫之外，赤玉之天。」
老倌抚须道：「你与我先往阳精洞阳宫，叩拜天帝，天帝恩典，你方可此间逍遥仙缘。」
日宫……
阳精洞阳宫！
谢灵心猛地一惊
「日宫在扶桑东，广三千里，周回九万里。七宝宫阙，紫气为阶，赤玉为地……」
「大罗天有『阳精洞阳宫』，玉皇所化日帝真形於此，宫悬『九阳神镜』，镜光所照，方有诸天日轮！」
心中流过几句经文。
：
在大日金轮中，他便见过这阳精洞阳宫！
九阳神镜、日车、赤龙，也都自那里。
可那毕竟不是真的。或者说，应该是还未真正成形的「传说」。
谢灵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九阳神镜：11.96%】
在东天门厮杀大小数十战，他也只是将九阳神镜破限到这个进度。
这是大日金轮中的日宫枢纽，他想要真正复现其中种种神妙，只有将九阳神镜破限完成才有可能。
这难度太大，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只能随缘。
这里竟然也有个日宫？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一尊天帝？
是玉皇？！
谢灵心回想起在洗身殿中所见，那两尊伟岸的至高存在，早已同归。
一不小心还把小破球也给碰没了。
若当时所见是真，那这里就不可能有天帝……那种存在，哪怕只有一丝传说流存，恐怕也能藉此重生。
如果这里存在，那他当时所见，就是假的……
谢灵心心头一时纷乱如麻，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幻。
：
前行许久，前方忽然光明大放。
「阳精洞阳宫在前，小子谨守心神，莫要冲撞了天帝。」
老倌儿回头提醒了一声。
将谢灵心惊醒。
眼前现出一座宏伟之极的宫殿。
绽放着亿万道神光。
神光之中，他似乎隐隐看见一尊无比伟岸的身影。
只是一丝淡薄无比的虚影，就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承受的重压。阳精洞阳宫……
真的是阳精洞阳宫！
和他在大日金轮中所见的一般无二！
只是金轮中的洞阳宫，较之眼前的宏伟，小了太多太多。
眼前的阳精洞阳宫下，也高悬着一面圆镜。
亿万道神光，倒有过半是从这圆镜中照出。
仿佛一轮大日高悬。
和他当初发现的九阳神镜，也是一般无二。
只是当初他发现九阳神镜时，上面是缺了一角的。
：
缺的那一角，正是大日金轮。
前面的老倌儿，身形自然地躬了下来，透着十分的敬畏。带着谢灵心来到一处玉阶前。
玉阶青碧，绵延直上，至少数千级。
站在这玉阶之下往上看，只觉自身渺小如尘埃。
「臣马师皇携下界小修叩阙！」
说着佝偻下拜，见谢灵心还站在那里傻看着，顿时急了。
伸手拉住他：「小子！还不快叩拜！」
谢灵心想着凭眼前这气象，自己拜一拜似乎也不亏。
要是让自己拜出了什麽来，那就赚大了！
虽然眼前没有神像，但谢灵心还是带着几分憧憬。
神像不过是神灵的泥胎木塑。
你这可是真神啊！
不给一点说不过去吧？不过，在他想要拜的时候，玉阶之上，响起一个浩大的声音。
隐隐然有些像他在大帝说经图里所听闻的那些神圣仙佛的声音。
不是声音响，而是那股味儿很像！
：
「不必了……」
什麽味儿？
声音轰隆隆如雷霆震响。
只是听声音，就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圣。
令人不自觉地心生崇敬，更是毫无条件地信服。
老倌儿一愣。
那声音却是发出一阵轻笑。
「呵呵呵……」「想不到，你竟会来到此间……」
谢灵心停下动作。
保持着膝盖半屈的姿势。
不是他自己停的。
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禁锢着他，不让他跪。
「小子，不用猜了……」
「吾非彼……」
「吾乃……」
「帝俊……」
：
雷声滚滚，仿佛在谢灵心心中直接炸响。
帝俊？！上古天帝，帝俊？！
他一时间有点懵。
脑子混乱无比，只有几个念头在不断地交缠。
我是谁？
他是谁？
我这是跑哪来了？
我怎麽就跑这来了？
朝元图到底是什麽东西？
眼前到底是真是幻？
我分不清啊……我分不清啊！
「是真，也是幻……」
那声音似乎能看透他的内心，带着几分笑意，又说了一句。旋即便滚滚落下：
「马师皇……」
「先带他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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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长啸，混沌海中泛起九色斑斓，缤纷绚丽。
谢灵心立於金龙双角之间，身披如来袈裟。
令精神混沌海中那无穷无尽的精神洪流难以侵蚀。
虽然有如来袈裟护体，能令他在精神混沌海之中畅行无阻。
但精神混沌海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上下四方不分。
想要离开这里，千难万难。
他现在可不是心灵进入其中，而是肉身都被放逐到了这里。
《朝元图》……？
那究竟是什麽东西？
不仅有着与《大帝说经图》相似的气息。
竟然还有这麽恐怖的威神，将血肉之躯都放逐到精神混沌海中。令他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也就是他有如来袈裟，换了其他人，仅仅是放逐到这里，那无穷无尽的精神洪流、滚滚恶欲，就能将人湮没。
轻则疯癫发狂，重则直接被撕扯成碎片。
「当——！」
忽然一声钟响凭空响起。
於无尽精神混沌海之中荡漾开来，掀起道道九色斑斓波纹。
：
混沌海中哪里来的钟声？
谢灵心一怔。
便听闻一人声：「下界何人御龙登天？」
只见头顶九色斑斓忽然如潮水涌动，从中洞开。
显露出一片景。有金光万道，瑞霭千条。
千万午云霞涌动不休，其中有座座金碧琉璃门户，若隐若现。
一尊尊身穿五彩霞衣的人影，在其中驾云腾雾，宛若飞仙。
一尊尊金盔金甲，身垂璎珞，凛凛威神的甲士，踏着云雾，俯视而来。
谢灵心只觉万千威压加身，竟令他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一尊身披五彩霞衣的「仙人」驾云而出。
「下界何人？为何不答？」
下界？
谢灵心念头电闪。
想起之前郑九阳的提醒。
朝元图能令人身陷种种成仙幻梦之中，难道这是幻觉？
但不像啊……：
那种喷薄而出的神圣、仙灵，还有那无边的威压，都无比真实。
谢灵心看着这些仙人神将身後的瑰丽胜景，宛若天界天宫。
也无比真实。
他默默自察，神智清晰，心灵澄澈。
丝毫没有被迷惑的迹象。
古经，古经……
郑九阳连喊了几声。
难不成，眼前所见，其实都不是假的，而是……
真正的传说？
在精神混沌海中，虚幻的传说，就是真实的。
从古至今，无数的传说在这里生、灭，无穷无尽。积累够了，就诞生出新的「世界」。
就是所谓的传说域境。
如果说传说域境是江河，那些无穷无尽未曾成形的传说，就是一滴滴水。
汇聚在这精神混沌海中。
而此时他眼前所见，莫非是那些没有成形的传说？
既然没有成形，那「天宫」自然也不可能是域境。
：
若是他进去了，会看到什麽？自己又会如何？
谢灵心一时还真有点好。
「轰隆！」
一声惊雷乍起。
仿佛天怒。一道电光劈落在他身前。
仿佛是「天」在警示他。
那雷霆的威神真实无虚。
谢灵心本就精通雷法，怎会感觉不出来？
这道雷不是假的……
而且雷霆的威力，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驾驭的范畴。
仿佛真的是仙人降下的雷霆。
若非并不是劈的自己，谢灵心还真没有信心能在这道雷下安然无恙。
不是假的……
谢灵心收束心神。
他怕自己再不答话，恐怕那雷霆真的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那就真的要冤死了。：
当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行礼道：「云上可是天界仙官仙长？」
「小子下界修士，谢灵心。」
「只因受人暗算，误入此间，并非有意。」
既然不是「假」的，谢灵心就当成真的来对付。
只当自己是真的机缘巧合，撞上了传说中的天界天宫。
「哦？」
那「仙人」手抚长须，似在打量谢灵心。
「倒是一副仙身玉体，虽未臻仙道妙境，却也颇几分仙气。」
「老夫观你脚下金龙，至大至刚，功德巍巍，非是凡品，似那西方道果，若是宵小，断然亲近不。」
「仙身佛果，兼於一身，你这小辈，倒也是难能可贵。」
「罢了，既然你有此机缘，便随我登天罢，虽列不仙班，却也当享千载仙缘。」谢灵心面上不显，心下却是暗惊。
这老倌儿果然不是什麽幻觉，竟是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虚实。
这到底是什麽玩意儿？
他肯定不信这真的是仙人。
但是有这样的本事，即便不是仙人，也一定是修行有成的真修。
：
未必在刘若拙那等存在之下。
真的只是在混沌海中诞生的一点残缺传说？
「千载仙缘？」
谢灵心越发谨慎道：「还请仙官明示？」
那老倌儿却是摆了摆手：「你自驾龙随我上天便是，」
「下界登仙者，皆当叩拜天帝，须不敢教天帝久候，快快跟上。」说完，老倌儿转身腾云而上。
谢灵心念头电转，也只示意金龙跟上。
他倒是想跑。
可这是精神混沌海，他能往哪里跑？
那朝元图古怪紧，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别自己在混沌海中到处跑，都能引来这些怪怪的东西。
这次跑了，下次还不一定引来什麽。
左右他对这「天界」也好紧。
便走上这一遭！
金龙蜿蜒而上，九色斑斓之中，撑开一片云开。
种种胜境景，仙人神将，禽瑞兽。
倒真像是骑龙升天，登仙而去。
谢灵心左顾右盼，一时间，竟也有些飘飘然。：
这大抵就是成仙的感觉吧？
还苦苦修行做什麽？
登仙羽化，不外如是。
真的假的又有什麽区别？
都是逍遥天地之间……
「嘶~！」
谢灵心忽然一机灵。
他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朝元图的威能，还是这些「成仙幻梦」本身就具有的诱惑？
从古至今，无数人梦想着成仙。
若如郑九阳所说，那朝元图就是引动这些成仙传说，那恐怕自己所遭遇的这些「东西」，都蕴藏着无尽的登仙欲望、逍遥幻梦。一不小心就要中招，沉迷其中。
难怪郑九阳会那样提醒……
「唳——！」
「昂吼！」
谢灵心念头纷繁，思虑之间，已随那老倌儿飞入那撑开的云天仙境之中。
云烟滚滚，谢灵心往後看了一眼，已经不见了那无边无际的九色斑斓。
仿佛他真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
金光瑞霭，云海滔滔之间，有禽轻鸣，有瑞兽吟啸。
隐隐之中，还听闻有阵阵仙乐妙音，自那重重云海之中飘出。
也不知道是谁在奏乐，还是这仙境自有妙音自鸣。
老倌儿带着他在云海之中一直飞腾前行，谢灵心越来越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清。
老倌儿回头笑道：「天界胜境，自有妙处，肉体凡胎，经此间洗伐，仙身稳固，心意澄澈，这可是大机缘，你可莫要小觑了。」
这麽神？
谢灵心闻言有点不信。
你这假仙，还真能弄出一个真仙界来不成？
但他又不由自主地尝试着运转玄功。
发现玄功运转之间，竟无比顺畅。
修为更是迅猛地往上窜。
不是假的！
【性灵：23，475.34（↑101.23）】
【命真：19，549.80（↑121.80）】
不过是片刻之间，功力和道行竟都同时上涨了上百点！哪怕他现在修行速度远超常人，这样的提升，也至少要十余天。
可现在不过是呼吸之间！
：
这竟然是真的？！
谢灵心可以怀疑别人，甚至也可以怀疑自己。
但他不会怀疑万法无碍。
这是他的根基。
若是连万法无碍都靠不住了，那他还能靠什麽？
「这到底是什麽地方……」
谢灵心惊骇之下，不自禁地喃喃自语出声。
前面的老倌儿听在耳中，又回头轻轻一笑。
似乎对他的表现并不以为，早已司空见惯。「此乃天帝居所，日宫之外，赤玉之天。」
老倌抚须道：「你与我先往阳精洞阳宫，叩拜天帝，天帝恩典，你方可此间逍遥仙缘。」
日宫……
阳精洞阳宫！
谢灵心猛地一惊
「日宫在扶桑东，广三千里，周回九万里。七宝宫阙，紫气为阶，赤玉为地……」
「大罗天有『阳精洞阳宫』，玉皇所化日帝真形於此，宫悬『九阳神镜』，镜光所照，方有诸天日轮！」
心中流过几句经文。
：
在大日金轮中，他便见过这阳精洞阳宫！
九阳神镜、日车、赤龙，也都自那里。
可那毕竟不是真的。或者说，应该是还未真正成形的「传说」。
谢灵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九阳神镜：11.96%】
在东天门厮杀大小数十战，他也只是将九阳神镜破限到这个进度。
这是大日金轮中的日宫枢纽，他想要真正复现其中种种神妙，只有将九阳神镜破限完成才有可能。
这难度太大，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只能随缘。
这里竟然也有个日宫？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一尊天帝？
是玉皇？！
谢灵心回想起在洗身殿中所见，那两尊伟岸的至高存在，早已同归。
一不小心还把小破球也给碰没了。
若当时所见是真，那这里就不可能有天帝……那种存在，哪怕只有一丝传说流存，恐怕也能藉此重生。
如果这里存在，那他当时所见，就是假的……
谢灵心心头一时纷乱如麻，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幻。
：
前行许久，前方忽然光明大放。
「阳精洞阳宫在前，小子谨守心神，莫要冲撞了天帝。」
老倌儿回头提醒了一声。
将谢灵心惊醒。
眼前现出一座宏伟之极的宫殿。
绽放着亿万道神光。
神光之中，他似乎隐隐看见一尊无比伟岸的身影。
只是一丝淡薄无比的虚影，就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承受的重压。阳精洞阳宫……
真的是阳精洞阳宫！
和他在大日金轮中所见的一般无二！
只是金轮中的洞阳宫，较之眼前的宏伟，小了太多太多。
眼前的阳精洞阳宫下，也高悬着一面圆镜。
亿万道神光，倒有过半是从这圆镜中照出。
仿佛一轮大日高悬。
和他当初发现的九阳神镜，也是一般无二。
只是当初他发现九阳神镜时，上面是缺了一角的。
：
缺的那一角，正是大日金轮。
前面的老倌儿，身形自然地躬了下来，透着十分的敬畏。带着谢灵心来到一处玉阶前。
玉阶青碧，绵延直上，至少数千级。
站在这玉阶之下往上看，只觉自身渺小如尘埃。
「臣马师皇携下界小修叩阙！」
说着佝偻下拜，见谢灵心还站在那里傻看着，顿时急了。
伸手拉住他：「小子！还不快叩拜！」
谢灵心想着凭眼前这气象，自己拜一拜似乎也不亏。
要是让自己拜出了什麽来，那就赚大了！
虽然眼前没有神像，但谢灵心还是带着几分憧憬。
神像不过是神灵的泥胎木塑。
你这可是真神啊！
不给一点说不过去吧？不过，在他想要拜的时候，玉阶之上，响起一个浩大的声音。
隐隐然有些像他在大帝说经图里所听闻的那些神圣仙佛的声音。
不是声音响，而是那股味儿很像！
：
「不必了……」
什麽味儿？
声音轰隆隆如雷霆震响。
只是听声音，就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圣。
令人不自觉地心生崇敬，更是毫无条件地信服。
老倌儿一愣。
那声音却是发出一阵轻笑。
「呵呵呵……」「想不到，你竟会来到此间……」
谢灵心停下动作。
保持着膝盖半屈的姿势。
不是他自己停的。
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禁锢着他，不让他跪。
「小子，不用猜了……」
「吾非彼……」
「吾乃……」
「帝俊……」
：
雷声滚滚，仿佛在谢灵心心中直接炸响。
帝俊？！上古天帝，帝俊？！
他一时间有点懵。
脑子混乱无比，只有几个念头在不断地交缠。
我是谁？
他是谁？
我这是跑哪来了？
我怎麽就跑这来了？
朝元图到底是什麽东西？
眼前到底是真是幻？
我分不清啊……我分不清啊！
「是真，也是幻……」
那声音似乎能看透他的内心，带着几分笑意，又说了一句。旋即便滚滚落下：
「马师皇……」
「先带他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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