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法果圆融
天上一日，地上千年。
这是众人在这片「新天地」中所听闻的说法。
虽然没有亲历过，但他们是真的「亲见」了。
刹那千年，百载一瞬。
眼前所见就是这般。
短短数息之间，他们看到了一只猴子。
天生地养的猴子，於石中孕育，一朝石破天惊，震动九霄。
从逍遥山间的美猴王，到见生死而生忧惧，漂泊四海，寻访长生。
寒来暑往，海波无阻，人世艰险……
寻仙访道之途依然遥遥无期。
令他们心生戚戚然，感同身受。
再到灵台方寸，终遇仙人的欣喜。牵动人心，也令人骤然醒悟。
灵台方寸，斜月三星……
这哪是猴子在寻仙？
这分明是那谢灵心的修行之路！
这方天地的开辟，万物生灵的育化，天产石猴寻仙访道……
：
甚至那诸天神佛，魔怪妖鬼。
尽数是他所修种种诸般妙法所演。
这令众人不可置信。
这人修的是什麽法？
竟然如此……包罗万有！
这气概之巍峨，格局之宏大，野心之狂妄，简直闻所未闻！不过很快他们就被吸引了心神。
因为那只猴子寻到了仙。
那方寸山中的菩提老祖！
虽然姬神光、谢灵心、王莲生等人的光芒耀眼，衬旁人不过如此，但能来到布道会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无一不是联邦中的天骄人物。
这里的种种意象，都是谢灵心一身所学显化。
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场景，甚至是一草一木，都不是无根之源。
这位菩提老祖也一样。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位「仙人」的不凡。
其气息出尘莫测，更有某种难以言喻之感，与那九霄之上的玉皇、如来那等存在竟都出地相似。
而这位老神仙接下面传道的场面，也证实了他们所感不虚。
：这老神仙竟似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道释儒杂等等无所不通。
道字门三百六十旁门之术，流字门上古百家之学，静字门清静无为、参禅入定之道，动字门阴阳运转、水火搬运之法……
包罗万有，无不精深奥妙之极。
还有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甚至还有能躲避灾劫的天罡地煞数变化！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以他们的绝顶家世，也没有人听过有什麽法门能躲避灾劫的！
虽然在这意象天地之中，他们并不能看到、听到详细的法门术道，但以他们的修为道行，只听其理，只言片语，就能知晓虚实真假。
这些东西，绝不是那姓谢的异想天开、臆症妄想。
只是，这就更让人难以置信。
他是哪里去学这麽庞杂、精妙的东西？
到猴子学成下山，他们才真算是看到了这片天地的广阔与精彩。
回山除恶妖，东海取宝兵，地府除名籍，天庭召做官……云间御天马，天界逍遥游，往来皆神仙，交游尽灵圣！
瑶池蟠桃宴，兜率盗金丹……
自封齐天圣，十万天兵降！
诸神讨伐，双圣大战！
大闹天宫，满天神佛惊！
无一不看人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
以众人之修为，竟也有几分难以自抑，恨不以身代之！
联邦中的修行观念，本就是逆天而行！
他们苦苦修行，为的是什麽？就是逆反天道，成仙不朽！
那猴子虽顽劣，但所做所为，无一不透出那股战天斗地的狂妄不屈！
正如其自号……齐天！齐天！
大真大圣，与天并齐！
直到被那尊西方极乐万佛之主世尊如来一掌镇压，众人如同心被狠狠一攥，和那猴子一般，被从九天之上，掷落尘泥之中。
那种落差和挫败感，令众人几乎吐血。
「斗战神道果？」
姬神光看向莫忘机，念头波动。
莫忘机目光闪动。
「确实像……与宫中记载多有重合，只是那斗战神道果乃佛脉源流，我并不了解，」
「这位齐天大圣，虽像是三教兼修，百家并蓄，但分明还是走的道脉源流。」
姬神光看着一面佛偈从天而降，飘飘荡荡，落在那座五指大山上，落地生根，万劫不动。
烟霞缥缈随来往，寒暑无侵不记年。
山下猴头在寒暑春秋变化轮回之中，再不复那战天斗地的威神。「大起，大落……」
：
「生息往复，万劫轮回，如磨如旋……」
「此为大道之妙……」
姬神光面露赞叹之色。
莫忘机也点头：「想不到，那才如此年纪，修行不过十载，竟然就有这般高远境界……」
两人此时已经看出几分玄机。
大起，大落，必然会复起。
那时才是真正的万劫轮回，如磨如旋。
那才是真正的登仙大道！
在那轮回大磨之下，千灾万载之中，受了，便平步登仙，受不了，尽成齑粉，身死道消！
果然。那仿佛天地浩大之音，再度震响。
「试问禅关，参求无数，往往到头虚老。」
「磨砖作镜，积雪为粮，迷了几多年少？」
「毛吞大海，芥纳须弥，金色头陀微笑。」
「悟时超十地三乘，凝滞了四生六道……」
天地间种种意象变幻，刹那又见一庄严广大净土，千般妙相佛国。
大佛高坐莲台，绽放亿万白毫。
：
正是降伏灵猴的世尊如来！
如来庄严慈悲妙音垂现天地，浩瀚广大。
「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
「……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
「我待要送上东土……」
「怎一个有法力的，去东土寻一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
当有一人，乌髻如云，白衣净素，缨络垂珠，祥光笼罩。
「弟子不才，愿上东土……」
再是一转。
堂皇金銮殿上，一老僧口绽莲花。
「……这袈裟，龙披一缕，免大鹏吞噬之灾；鹤挂一丝，超凡入圣之妙。」
「但坐处，有万神朝礼；凡举动，有七佛随身……」
「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自从佛制袈裟後，万劫谁能敢断僧？」
「着我袈裟，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穴……」「这锡杖，是那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颜……」
：
「轰——！」
突然之间，天地一阵晦暗。
本是清浊分明的天日，骤然混浊。
仿佛天塌地陷，瞬间再入混沌。
众人震惧之际，心神悸动，恍惚间，视野一清。
便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盗天台下。
星空依旧，星光闪烁。
而盗天台上的谢灵心，头顶现出好大一片圆光庆云。
内中万象森严罗列，诸般胜境妙演，神佛灵圣参拜……
一现即收，仿佛滚滚云气，自头顶倒灌而下。成了？！
这麽恐怖浩瀚的意象，这麽繁杂离谱的道法，他竟也能成功盗摄天机？！
那……
他到底是什麽神力，什麽命格？
那滚滚的云气他们看到了，金中带紫。
几乎能与姬神光相比。
这种气运，在场能与他相比的，恐怕不出五指。
：
难怪能以这种低微出身，走到如今这地步。
还有那片意象天地之中，满天神佛灵圣，足见其神力不凡。
这样的神力，他们也只见过姬神光的元皇神力，能有这般气象。
最多再加上九姓世家，各有胜擅。周氏的诸天神朝，吴氏的天人大道，郑氏的神仙卷，王氏的朝元图……
孙氏的阿屠界，李氏的兜率天……
这些都是无上玄妙浩瀚之道法之源，可刚才在谢灵心意象天地之中所见种种……
他们虽不愿意相信，但也不不承认，仅论意象之宏大、境界之高远，恐怕已经不在这九姓世家之下。
也不知道他是和姬神光一样，是源自於某种神力，才有这般恐怖意象。
还是真的融汇了万千道法，才成就了这样的气象。
若是前者，还能说他是气运滔天。
若是後者……
那是什麽样的命格，才能承受起？
有人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莫忘机，希望从他那里到答案。
甚至有人心中已经生起了某种念头。
如今就有这样的格局气象……真等他成长起来，岂不是又是一个新的世家？
：
世家三百六十五之数，这是定数。
这麽多年来不增不减的定数，既是天定，也是人定。
这个数字可不是巧合。
多一人，多一家，其他人其他家便少一分成仙的契机！
众人没有等到莫忘机开口。
因为……
有人先动了。
王莲生忽然现出大悲慈航尊者真应之身，手掌一翻，一只花篮出现。
说来话长，却不过是一瞬间。
谢灵心头顶滚滚圆光云气，诸般妙相，都未尽收。王莲生已将手中花篮抛出。
花篮化作流光，飞到谢灵心头顶，篮口倒转，倾泄出五色祥光，如同流瀑般。
竟是将谢灵心头顶圆光云气妙相定住！
种种妙相变幻，定在一幕之中。
是一尊身影。
一尊手持禅杖，臂搭袈裟的老僧！
那是……
：
之前意象天地最後一幕中那个老僧！
花篮缓缓旋转，五色祥光不住倾泄。
那老僧竟是在五色祥光之中变化出一尊女真。
瑞霭缤纷，祥光护法，垂珠缨络，手托宝瓶，瓶插一枝青枝杨柳，足踏祥云。「观音！」
这形象他们在意象天地中已经见过，正是那如来座下讨旨的一尊菩萨！
「他想干什麽？」
「观音道果！」
众人都脱口惊呼。
周皇极双目透射精光，冷哼道：「王莲生打好算盘！」
「他的道果是以观音法强行凝链而成，根本与传说中真正的观音道果无关！」
「以此法强行凝链，等於要重走一遍那观音成道之路，遥遥无期！」
「他是想夺取姓谢的观音道果，若真让他手，法与果兼，法果相融，他再没有阻碍！」
「恐怕立时就要破境！」
他向陈锦心、孙如意等人看去：「你们难道就这麽坐视？」
这番话，他本就是有意对他们所说。舍姬神光这个变态妖孽不说，他不敢去比。
：
王莲生、吴文武就是他眼中最强的对手！
此前他还能自信不弱於王莲生，可真让他法果圆融，那就没法说了！
话音才落，李妙一已经出手。
「王莲生！你敢！」
新月断玉剑绽放白光如月，光芒万丈，如同彗星掠空。
王莲生无动於衷，似乎视若不见。
只是翻掌又抛出一物。
正是之前的盂兰宝盆！
宝盆翻转，朝那新月断玉剑一罩，剑光顿敛，竟然瞬间被收入宝盆之中。
看众人一惊。新月断玉剑他们是知道的，中央李氏中也是名剑一柄，所向披靡，锋锐无比，神怪难挡！
这宝盆竟然如此厉害？！
赵曼缨见状一急，混元宝盒大开，黑烟滚滚。
一声声嚎叫嘶吼不绝於耳，一尊尊恐怖怪影争相而出。
是她封印在宝盒之中的万千魔怪妖鬼。
尽数扑向王莲生。
王莲生依旧目注那花篮，看着其中的观音意象。
似乎眼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
而那盂兰宝盆只是轻轻一震，混元宝盒放出的万千魔鬼，竟都化作黑烟，如潮水倒灌入盆中。
半滴不留！
「轰隆！」雷霆轰鸣，电光照耀星空。
陈锦心手捧一颗宝珠，周身银龙环绕，杀意凛然。
一股恐怖的毁灭之意瞬间蔓延开来。
李妙一咬咬牙，盯着郑九阳：「郑九阳！」
郑九阳陪笑一声，正要动手。
「都住手！」
「锦心，不慌。」
却是谢灵心此时睁开双眼。
嘴角冷笑：「王莲生，早知道你不老实！」
「什麽观音法？你觊觎的是观音道果。」
王莲生微微一笑：「谢兄，观音道果与我而言太过重要，这麽做，也实是出於无奈，不不为。」
「待我法果有成，自会补偿谢兄。」「好一个不不为！」
：
谢灵心抬头看了眼那只花篮。
其中涌动着一股浩瀚如海天般的法力波动，无边无际。
甚至比他在法海身上感受过的还要恐怖！
不由喃喃道：「观音法力……？」
「竟让你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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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亲历过，但他们是真的「亲见」了。
刹那千年，百载一瞬。
眼前所见就是这般。
短短数息之间，他们看到了一只猴子。
天生地养的猴子，於石中孕育，一朝石破天惊，震动九霄。
从逍遥山间的美猴王，到见生死而生忧惧，漂泊四海，寻访长生。
寒来暑往，海波无阻，人世艰险……
寻仙访道之途依然遥遥无期。
令他们心生戚戚然，感同身受。
再到灵台方寸，终遇仙人的欣喜。牵动人心，也令人骤然醒悟。
灵台方寸，斜月三星……
这哪是猴子在寻仙？
这分明是那谢灵心的修行之路！
这方天地的开辟，万物生灵的育化，天产石猴寻仙访道……
：
甚至那诸天神佛，魔怪妖鬼。
尽数是他所修种种诸般妙法所演。
这令众人不可置信。
这人修的是什麽法？
竟然如此……包罗万有！
这气概之巍峨，格局之宏大，野心之狂妄，简直闻所未闻！不过很快他们就被吸引了心神。
因为那只猴子寻到了仙。
那方寸山中的菩提老祖！
虽然姬神光、谢灵心、王莲生等人的光芒耀眼，衬旁人不过如此，但能来到布道会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无一不是联邦中的天骄人物。
这里的种种意象，都是谢灵心一身所学显化。
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场景，甚至是一草一木，都不是无根之源。
这位菩提老祖也一样。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位「仙人」的不凡。
其气息出尘莫测，更有某种难以言喻之感，与那九霄之上的玉皇、如来那等存在竟都出地相似。
而这位老神仙接下面传道的场面，也证实了他们所感不虚。
：这老神仙竟似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道释儒杂等等无所不通。
道字门三百六十旁门之术，流字门上古百家之学，静字门清静无为、参禅入定之道，动字门阴阳运转、水火搬运之法……
包罗万有，无不精深奥妙之极。
还有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甚至还有能躲避灾劫的天罡地煞数变化！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以他们的绝顶家世，也没有人听过有什麽法门能躲避灾劫的！
虽然在这意象天地之中，他们并不能看到、听到详细的法门术道，但以他们的修为道行，只听其理，只言片语，就能知晓虚实真假。
这些东西，绝不是那姓谢的异想天开、臆症妄想。
只是，这就更让人难以置信。
他是哪里去学这麽庞杂、精妙的东西？
到猴子学成下山，他们才真算是看到了这片天地的广阔与精彩。
回山除恶妖，东海取宝兵，地府除名籍，天庭召做官……云间御天马，天界逍遥游，往来皆神仙，交游尽灵圣！
瑶池蟠桃宴，兜率盗金丹……
自封齐天圣，十万天兵降！
诸神讨伐，双圣大战！
大闹天宫，满天神佛惊！
无一不看人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
以众人之修为，竟也有几分难以自抑，恨不以身代之！
联邦中的修行观念，本就是逆天而行！
他们苦苦修行，为的是什麽？就是逆反天道，成仙不朽！
那猴子虽顽劣，但所做所为，无一不透出那股战天斗地的狂妄不屈！
正如其自号……齐天！齐天！
大真大圣，与天并齐！
直到被那尊西方极乐万佛之主世尊如来一掌镇压，众人如同心被狠狠一攥，和那猴子一般，被从九天之上，掷落尘泥之中。
那种落差和挫败感，令众人几乎吐血。
「斗战神道果？」
姬神光看向莫忘机，念头波动。
莫忘机目光闪动。
「确实像……与宫中记载多有重合，只是那斗战神道果乃佛脉源流，我并不了解，」
「这位齐天大圣，虽像是三教兼修，百家并蓄，但分明还是走的道脉源流。」
姬神光看着一面佛偈从天而降，飘飘荡荡，落在那座五指大山上，落地生根，万劫不动。
烟霞缥缈随来往，寒暑无侵不记年。
山下猴头在寒暑春秋变化轮回之中，再不复那战天斗地的威神。「大起，大落……」
：
「生息往复，万劫轮回，如磨如旋……」
「此为大道之妙……」
姬神光面露赞叹之色。
莫忘机也点头：「想不到，那才如此年纪，修行不过十载，竟然就有这般高远境界……」
两人此时已经看出几分玄机。
大起，大落，必然会复起。
那时才是真正的万劫轮回，如磨如旋。
那才是真正的登仙大道！
在那轮回大磨之下，千灾万载之中，受了，便平步登仙，受不了，尽成齑粉，身死道消！
果然。那仿佛天地浩大之音，再度震响。
「试问禅关，参求无数，往往到头虚老。」
「磨砖作镜，积雪为粮，迷了几多年少？」
「毛吞大海，芥纳须弥，金色头陀微笑。」
「悟时超十地三乘，凝滞了四生六道……」
天地间种种意象变幻，刹那又见一庄严广大净土，千般妙相佛国。
大佛高坐莲台，绽放亿万白毫。
：
正是降伏灵猴的世尊如来！
如来庄严慈悲妙音垂现天地，浩瀚广大。
「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
「……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
「我待要送上东土……」
「怎一个有法力的，去东土寻一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
当有一人，乌髻如云，白衣净素，缨络垂珠，祥光笼罩。
「弟子不才，愿上东土……」
再是一转。
堂皇金銮殿上，一老僧口绽莲花。
「……这袈裟，龙披一缕，免大鹏吞噬之灾；鹤挂一丝，超凡入圣之妙。」
「但坐处，有万神朝礼；凡举动，有七佛随身……」
「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自从佛制袈裟後，万劫谁能敢断僧？」
「着我袈裟，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穴……」「这锡杖，是那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颜……」
：
「轰——！」
突然之间，天地一阵晦暗。
本是清浊分明的天日，骤然混浊。
仿佛天塌地陷，瞬间再入混沌。
众人震惧之际，心神悸动，恍惚间，视野一清。
便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盗天台下。
星空依旧，星光闪烁。
而盗天台上的谢灵心，头顶现出好大一片圆光庆云。
内中万象森严罗列，诸般胜境妙演，神佛灵圣参拜……
一现即收，仿佛滚滚云气，自头顶倒灌而下。成了？！
这麽恐怖浩瀚的意象，这麽繁杂离谱的道法，他竟也能成功盗摄天机？！
那……
他到底是什麽神力，什麽命格？
那滚滚的云气他们看到了，金中带紫。
几乎能与姬神光相比。
这种气运，在场能与他相比的，恐怕不出五指。
：
难怪能以这种低微出身，走到如今这地步。
还有那片意象天地之中，满天神佛灵圣，足见其神力不凡。
这样的神力，他们也只见过姬神光的元皇神力，能有这般气象。
最多再加上九姓世家，各有胜擅。周氏的诸天神朝，吴氏的天人大道，郑氏的神仙卷，王氏的朝元图……
孙氏的阿屠界，李氏的兜率天……
这些都是无上玄妙浩瀚之道法之源，可刚才在谢灵心意象天地之中所见种种……
他们虽不愿意相信，但也不不承认，仅论意象之宏大、境界之高远，恐怕已经不在这九姓世家之下。
也不知道他是和姬神光一样，是源自於某种神力，才有这般恐怖意象。
还是真的融汇了万千道法，才成就了这样的气象。
若是前者，还能说他是气运滔天。
若是後者……
那是什麽样的命格，才能承受起？
有人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莫忘机，希望从他那里到答案。
甚至有人心中已经生起了某种念头。
如今就有这样的格局气象……真等他成长起来，岂不是又是一个新的世家？
：
世家三百六十五之数，这是定数。
这麽多年来不增不减的定数，既是天定，也是人定。
这个数字可不是巧合。
多一人，多一家，其他人其他家便少一分成仙的契机！
众人没有等到莫忘机开口。
因为……
有人先动了。
王莲生忽然现出大悲慈航尊者真应之身，手掌一翻，一只花篮出现。
说来话长，却不过是一瞬间。
谢灵心头顶滚滚圆光云气，诸般妙相，都未尽收。王莲生已将手中花篮抛出。
花篮化作流光，飞到谢灵心头顶，篮口倒转，倾泄出五色祥光，如同流瀑般。
竟是将谢灵心头顶圆光云气妙相定住！
种种妙相变幻，定在一幕之中。
是一尊身影。
一尊手持禅杖，臂搭袈裟的老僧！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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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意象天地最後一幕中那个老僧！
花篮缓缓旋转，五色祥光不住倾泄。
那老僧竟是在五色祥光之中变化出一尊女真。
瑞霭缤纷，祥光护法，垂珠缨络，手托宝瓶，瓶插一枝青枝杨柳，足踏祥云。「观音！」
这形象他们在意象天地中已经见过，正是那如来座下讨旨的一尊菩萨！
「他想干什麽？」
「观音道果！」
众人都脱口惊呼。
周皇极双目透射精光，冷哼道：「王莲生打好算盘！」
「他的道果是以观音法强行凝链而成，根本与传说中真正的观音道果无关！」
「以此法强行凝链，等於要重走一遍那观音成道之路，遥遥无期！」
「他是想夺取姓谢的观音道果，若真让他手，法与果兼，法果相融，他再没有阻碍！」
「恐怕立时就要破境！」
他向陈锦心、孙如意等人看去：「你们难道就这麽坐视？」
这番话，他本就是有意对他们所说。舍姬神光这个变态妖孽不说，他不敢去比。
：
王莲生、吴文武就是他眼中最强的对手！
此前他还能自信不弱於王莲生，可真让他法果圆融，那就没法说了！
话音才落，李妙一已经出手。
「王莲生！你敢！」
新月断玉剑绽放白光如月，光芒万丈，如同彗星掠空。
王莲生无动於衷，似乎视若不见。
只是翻掌又抛出一物。
正是之前的盂兰宝盆！
宝盆翻转，朝那新月断玉剑一罩，剑光顿敛，竟然瞬间被收入宝盆之中。
看众人一惊。新月断玉剑他们是知道的，中央李氏中也是名剑一柄，所向披靡，锋锐无比，神怪难挡！
这宝盆竟然如此厉害？！
赵曼缨见状一急，混元宝盒大开，黑烟滚滚。
一声声嚎叫嘶吼不绝於耳，一尊尊恐怖怪影争相而出。
是她封印在宝盒之中的万千魔怪妖鬼。
尽数扑向王莲生。
王莲生依旧目注那花篮，看着其中的观音意象。
似乎眼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
而那盂兰宝盆只是轻轻一震，混元宝盒放出的万千魔鬼，竟都化作黑烟，如潮水倒灌入盆中。
半滴不留！
「轰隆！」雷霆轰鸣，电光照耀星空。
陈锦心手捧一颗宝珠，周身银龙环绕，杀意凛然。
一股恐怖的毁灭之意瞬间蔓延开来。
李妙一咬咬牙，盯着郑九阳：「郑九阳！」
郑九阳陪笑一声，正要动手。
「都住手！」
「锦心，不慌。」
却是谢灵心此时睁开双眼。
嘴角冷笑：「王莲生，早知道你不老实！」
「什麽观音法？你觊觎的是观音道果。」
王莲生微微一笑：「谢兄，观音道果与我而言太过重要，这麽做，也实是出於无奈，不不为。」
「待我法果有成，自会补偿谢兄。」「好一个不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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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心抬头看了眼那只花篮。
其中涌动着一股浩瀚如海天般的法力波动，无边无际。
甚至比他在法海身上感受过的还要恐怖！
不由喃喃道：「观音法力……？」
「竟让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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