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天骄齐至
谢灵心虽然对王莲生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他其实并没有见过王莲生。
只是他依然能认出来。
而且一眼就能认出。
不，甚至根本不用看。
因为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味道。
一种和自己很像的味道。
赵曼缨就曾经说过，自己身上的味道和王莲生很像。
现在他知道了。
是药珠的异香！
不只是像，根本就是同出一源。
而且……
这人身上的异香，那种沁人心脾的醇厚，甚至不是自己能比的。很可能，这人的观音法，比自己还要精深！
「谢灵心？我认识你。」
王莲生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上下，长相平平无的男子。
看着谢灵心，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这笑容平和，含着一丝好，一丝了然。
：
并没有因为谢灵心一口叫出自己名字而有任何反应。
似乎本该如此。
目光安静地打量着谢灵心。
他在打量谢灵心，谢灵心也在观察他。
平平无……
真的是平平无。除了那缕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的异香，这人身上没有半点出的地方。
长相平凡，像个随处可见的路人，甚至连气息也如同普通人一样，毫不起眼，没有半点修为。
但谢灵心可不会真以为这人很普通。
这反而更让他心中震骇。
怎麽会有人能将气息收敛到这种地步？
一丝一毫都没有漏泄？
谢灵心自问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
这个人……到底达到了什麽样的境界？
还有，难怪有人一直在寻什麽观音宝卷。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之前自己遇到的许多事，背後就是王莲生！
买凶袭杀，白神机，白家的覆灭，普陀道，姚天行，卢吉被囚，甚至罗刹鬼域……
：这一切，背後全都站着同一个影子，就是这王莲生。
他在搜寻观音道果！
不，恐怕他已经集齐了不少，至少是比自己更多。
他手握大帝说经图，两次闻观世音讲道演法，还到了观音宝衣。
竟然还无法与他相比？
当然，这里面多少还有点自己对观音道果并不是那麽渴求，志不在此。
毕竟自己已经有了玉皇真身和如来真身。
无论哪一个，都不比观音道果差。
相比於其他，他最想到的还是玉皇道果。
「谢兄，你与王兄认识？」
姬穆有点好地看了两人一眼。
旋即微微一愣：「不对，你们……」他想说的是，这两人身上怎麽有一样的味道？
王莲生他是早就知道的，这是王莲生的标志之一。
在他们这个圈层，已经是共识。
可谢灵心怎麽也有？
除此之外，他也发现了两人之间透着的一丝诡异气氛。
：
只是一瞬间，他便笑着道：「谢兄，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大哥，姬神光。」
谢灵心暂时将目光从王莲生身上移开。
然後他就觉自己被闪瞎了眼。
若说王莲生是平平无，那这个人就彻底反了过来。
这个人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个令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他的身上。夺目，耀眼。
无论是哪一方面。
相貌，气质，举止……
还有修为！
甚至……不只是虚幻的感觉，是他身上真的在发光！
仿佛从周身毛孔绽放的道道流光，在其脑後汇聚成一个如同实质的紫金光轮。
缕缕云烟霞光缭绕，如仙似幻，如神如圣。
姬神光，神光……
名如其人，人如其名。
之前似乎听人说过，姬神光，联邦第一天骄！
今天一见，只能说无论是名字还是名声，都没有丝毫差错。
：名副其实。
姬神光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谢兄，早听阿穆提起你，对你赞不绝口，总算有机会见了，看来阿穆说的太保守了。」
「还要多谢你以往对阿穆的照顾。」
看看，这话说是真好听。
完全没有世家之首、联邦第一天骄的傲气。
姬穆笑道：「我也不知道才几年没见，谢兄竟然已经精进如斯，远远超越了我。」
他话中没有丝毫自己被超过的沮丧、灰心，更别说嫉妒。
只有豁达，高兴。
姬穆又继续指向另外两人：「这位是吴氏，吴文武。」
「这位是周氏，周皇极。」
他没有介绍太多，只说了名字出身。
谢灵心看出来，姬穆在介绍他们时，多了几分公式化，似乎只是维持着应有的礼仪。而这两人的反应也很平淡。
那吴文武还好，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周皇极抱臂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直到姬穆指到他，他才转动眼球，斜睨了谢灵心一眼，便又转了回去。
鼻间轻轻哼出一丝气音，嘴角微哂。
：
就像是对姬穆的介绍表示：多此一举，这样的东西也配认识我？
「哎哟？」
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谢灵心？你小子竟然到了？」
谢灵心回头，却见郑九阳自虚空施施然走了出来。
带着几分讶异：「你怎麽做到的？比我还快？」郑九阳是真的很惊讶。
他不是第一次来布道会了，而且他自问以他的修为，除非是那些老怪物，就只有眼前这几个「非人」，除此外没有人能和他比。
这谢灵心不仅能一眼堪破请帖上周天星力的奥秘，竟然还能比他更快堪破中千！
简直是个小怪物。
郑九阳心中虽然惊讶，但也没有真的想探询的意思。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无论表现出来的是什麽样，内里的傲气不会比任何人少。
他只是看到了不顺眼的人。
「周皇极，还在摆你那副臭架子？」
「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要不是靠着家里给的那点遗泽，你也配站在这里？」
：
郑九阳讥讽了一句，也不管周皇极的怒目瞪视，又朝谢灵心道：「谢灵心，这小子是有名的鼻孔朝天，」「本事不咋大，架子却堪称天下第一，」
「也就是姬神光站在这儿，要不然他能拿鼻孔看人。」
「不过，他手里倒是有个不错的宝贝，叫皇极锺，号称能镇压一切，永恒不动，先天不败，霸道紧。」
「他能比我先出现在这里，就是靠这玩意儿，你以後要是想揍他，小心这口钟就是。」
郑九阳看似在讥讽那周皇极，实际也是念在之前人情，在提醒谢灵心。
谢灵心自然能听出来。
皇极锺？
永恒不动，先天不败？
听着倒是很霸道。
谢灵心目光流转，扫过在场之人。
姬神光，王莲生，周皇极，郑九阳，还有那不显山露水的吴文武……甚至还有以前的小老弟姬穆。
果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这些人的状态，和自己惊人的相似。
不是大宗师、大法师，却胜似大宗师、大法师！
即便自己手握大帝说经图，连番际遇，也不敢说就能比上他们，更别谈胜过。
不过……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才修行几年？
：
他们又修行了多久？
不说他们身後恐怖的底蕴、海量的资源。
只论时间，最少都是自己的十倍以上！
谢灵心一点都不气馁。
反而有点兴奋。
只要给自己时间，他不觉自己会比谁弱。前方有目标，总好过茫然四顾，无一对手。
那就真是寂寞如雪了！
姬穆嘴角含笑。
对於这位昔日的「微末」之交，他心中是很认可的，要不然以二人悬殊的身份，他没必要「折节下交」。
从刚才开始，他一直在暗暗注意着谢灵心的反应。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联邦中最顶尖的天骄人物。
可以预见，未来千年，甚至万载之内，主宰风云的，必定是在场这些人。
没有人能在见到他们之时无动於衷。
甚至，大多数人，仅仅只是见到他们的身影，就能给自己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梦魇，一生都挥之不去，甚至道心破碎。
这种事，是有前车之监的，而且还不少。
越是出色，就越是能看到这几人的高不可攀的「巍峨」，冲击越大。
：他不担心谢灵心会被冲击道心不稳，却很好他会有如何的反应。
而谢灵心眼中的那丝兴奋，没有瞒过他。
姬穆有一瞬的讶然，便又觉理当如此。
果然还是那位景王殿下啊……
「八人已至，仙宫门启。」
一个缥缈的声音仿佛自四面八方传来。
「轰……」
那座恢宏瑰丽的宫殿，如同巨神出入的大门，豁然洞开。
内中绽放金紫霞光，层层烟云，重重瑞霭。
烟云瑞霭之中，出现一个个身影。
人分两列，左为男，右为女。
个个姿容如仙，身着五色仙衣，如同传说中的仙娥仙官。分列两旁，朝众人欠身一礼。
「贵客已至，何不同入？」
「两个时辰後，天河隐没，洗尘宴开。」
「八位乃此番佼佼辈，可先入宫中列席。」
「洗净前尘，了却平生。」
：
「一身坦荡荡、轻灵灵。」
「前路茫茫，大道通天。」
「无羁无绊，平步登仙。」
两列仙娥仙官中间，一人推来霞光瑞霭，脚踏云烟，缓缓而来。
一身仙光缭绕，如五彩仙霓，虹绸霞带。
若有仙人，当也不过如此了。到宫门下，谢灵心才看清那人模样。
面如玉削，无缺无垢，高冠博带，一手抱着青玉圭板，一手作揖。
微带笑意，朝众人环环欠身一揖。
八位？
谢灵心眉头微皱。
不是七个？
「天仙狂醉……」
谢灵心听到郑九阳的低语。
不由一愣：「这是他的名号？」
郑九阳目光仍在直直盯着那人，口中道：
：
「仙宫道脉行走，天仙狂醉谪凡尘——莫忘机。」这名号……
有点难评。
郑九阳负手道：「我来过两次布道会，都没有见到这人。」
「现在他居然第一天就出现了，看来这届布道会，果然不同凡响啊……」
谢灵心道：「你看起来很重视他？」
郑九阳转眼瞥了他一下，无声一笑：「重视？」
「这麽说吧，姬神光号称『联邦第一天骄』，而不是『第一天骄』，就是因为他。」
谢灵心好：「这麽说，他比姬神光强？」
郑九阳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嘴角带笑：「不管他们谁强，以後最强的，一定是我。」
「……」
谢灵心忽然不想和他说话了。因为……这句话应该属於自己。
「有道脉行走，是不是也有佛脉行走？」
郑九阳摸了摸下巴：「这一代的……没有。」
「嗯？为什麽？」
：
「因为上一代的佛脉行走失踪，他们传承的信物丢了。」
姬穆走到他身边，话是他说的。
笑道：「谢兄，我们先进去吧，洗尘宴快开始了，这前八的席位，可丢不。」
前八席位？
听他这话，洗尘宴的席位还有讲究。
此时，姬神光等人已经依次迈进那宫门。
没有人争抢，姬神光第一，王莲生第二，周皇极第三，然後是那吴文武。姬穆已经拉着谢灵往前走。
郑九阳撇撇嘴，似乎有意落後一步，跟在谢灵心後边。
「谢兄，你先进。」
姬穆笑指着宫门。
前面的周皇极忽然回过头来，冷笑一声：「姬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迂腐，大道之争，是让出来的吗？」
目光扫过谢灵心，鼻中哼出一声：「哼，走运的小子。」
便回过头径直而入。
谢灵心即便不懂这里面的讲究，也知道姬穆是好意。
便伸手将他向前一推：「姬兄，进个门而已，别婆婆妈妈的。」
姬穆猝不及防，而且谢灵心这力道竟让他有些难以抵抗，心下暗惊之际，已经一脚踏进门中。
：
只好无奈摇头一笑：「谢兄，你真是……」後边的郑九阳不屑道：「你们再让，不如就让我先进？」
「郑九阳，你还是在我後边吃灰吧。」
谢灵心哈哈一笑，便快步走了进去。
「哼！」
郑九阳气大袖一拂，跟了进去。
他一进门，谢灵心便看到远处陈锦心和孙如意几乎是同时从虚空中踏出。
那位天仙狂醉似早就知道，施施然一揖：
「二位共至，当同据第八席，请入席。」
孙如意轻轻吐了口气，似乎如释重负。
朝陈锦心笑道：「陈小姐，请。」
陈锦心点点头，与他一同踏进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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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依然能认出来。
而且一眼就能认出。
不，甚至根本不用看。
因为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味道。
一种和自己很像的味道。
赵曼缨就曾经说过，自己身上的味道和王莲生很像。
现在他知道了。
是药珠的异香！
不只是像，根本就是同出一源。
而且……
这人身上的异香，那种沁人心脾的醇厚，甚至不是自己能比的。很可能，这人的观音法，比自己还要精深！
「谢灵心？我认识你。」
王莲生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上下，长相平平无的男子。
看着谢灵心，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这笑容平和，含着一丝好，一丝了然。
：
并没有因为谢灵心一口叫出自己名字而有任何反应。
似乎本该如此。
目光安静地打量着谢灵心。
他在打量谢灵心，谢灵心也在观察他。
平平无……
真的是平平无。除了那缕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的异香，这人身上没有半点出的地方。
长相平凡，像个随处可见的路人，甚至连气息也如同普通人一样，毫不起眼，没有半点修为。
但谢灵心可不会真以为这人很普通。
这反而更让他心中震骇。
怎麽会有人能将气息收敛到这种地步？
一丝一毫都没有漏泄？
谢灵心自问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
这个人……到底达到了什麽样的境界？
还有，难怪有人一直在寻什麽观音宝卷。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之前自己遇到的许多事，背後就是王莲生！
买凶袭杀，白神机，白家的覆灭，普陀道，姚天行，卢吉被囚，甚至罗刹鬼域……
：这一切，背後全都站着同一个影子，就是这王莲生。
他在搜寻观音道果！
不，恐怕他已经集齐了不少，至少是比自己更多。
他手握大帝说经图，两次闻观世音讲道演法，还到了观音宝衣。
竟然还无法与他相比？
当然，这里面多少还有点自己对观音道果并不是那麽渴求，志不在此。
毕竟自己已经有了玉皇真身和如来真身。
无论哪一个，都不比观音道果差。
相比於其他，他最想到的还是玉皇道果。
「谢兄，你与王兄认识？」
姬穆有点好地看了两人一眼。
旋即微微一愣：「不对，你们……」他想说的是，这两人身上怎麽有一样的味道？
王莲生他是早就知道的，这是王莲生的标志之一。
在他们这个圈层，已经是共识。
可谢灵心怎麽也有？
除此之外，他也发现了两人之间透着的一丝诡异气氛。
：
只是一瞬间，他便笑着道：「谢兄，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大哥，姬神光。」
谢灵心暂时将目光从王莲生身上移开。
然後他就觉自己被闪瞎了眼。
若说王莲生是平平无，那这个人就彻底反了过来。
这个人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个令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他的身上。夺目，耀眼。
无论是哪一方面。
相貌，气质，举止……
还有修为！
甚至……不只是虚幻的感觉，是他身上真的在发光！
仿佛从周身毛孔绽放的道道流光，在其脑後汇聚成一个如同实质的紫金光轮。
缕缕云烟霞光缭绕，如仙似幻，如神如圣。
姬神光，神光……
名如其人，人如其名。
之前似乎听人说过，姬神光，联邦第一天骄！
今天一见，只能说无论是名字还是名声，都没有丝毫差错。
：名副其实。
姬神光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谢兄，早听阿穆提起你，对你赞不绝口，总算有机会见了，看来阿穆说的太保守了。」
「还要多谢你以往对阿穆的照顾。」
看看，这话说是真好听。
完全没有世家之首、联邦第一天骄的傲气。
姬穆笑道：「我也不知道才几年没见，谢兄竟然已经精进如斯，远远超越了我。」
他话中没有丝毫自己被超过的沮丧、灰心，更别说嫉妒。
只有豁达，高兴。
姬穆又继续指向另外两人：「这位是吴氏，吴文武。」
「这位是周氏，周皇极。」
他没有介绍太多，只说了名字出身。
谢灵心看出来，姬穆在介绍他们时，多了几分公式化，似乎只是维持着应有的礼仪。而这两人的反应也很平淡。
那吴文武还好，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周皇极抱臂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直到姬穆指到他，他才转动眼球，斜睨了谢灵心一眼，便又转了回去。
鼻间轻轻哼出一丝气音，嘴角微哂。
：
就像是对姬穆的介绍表示：多此一举，这样的东西也配认识我？
「哎哟？」
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谢灵心？你小子竟然到了？」
谢灵心回头，却见郑九阳自虚空施施然走了出来。
带着几分讶异：「你怎麽做到的？比我还快？」郑九阳是真的很惊讶。
他不是第一次来布道会了，而且他自问以他的修为，除非是那些老怪物，就只有眼前这几个「非人」，除此外没有人能和他比。
这谢灵心不仅能一眼堪破请帖上周天星力的奥秘，竟然还能比他更快堪破中千！
简直是个小怪物。
郑九阳心中虽然惊讶，但也没有真的想探询的意思。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无论表现出来的是什麽样，内里的傲气不会比任何人少。
他只是看到了不顺眼的人。
「周皇极，还在摆你那副臭架子？」
「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要不是靠着家里给的那点遗泽，你也配站在这里？」
：
郑九阳讥讽了一句，也不管周皇极的怒目瞪视，又朝谢灵心道：「谢灵心，这小子是有名的鼻孔朝天，」「本事不咋大，架子却堪称天下第一，」
「也就是姬神光站在这儿，要不然他能拿鼻孔看人。」
「不过，他手里倒是有个不错的宝贝，叫皇极锺，号称能镇压一切，永恒不动，先天不败，霸道紧。」
「他能比我先出现在这里，就是靠这玩意儿，你以後要是想揍他，小心这口钟就是。」
郑九阳看似在讥讽那周皇极，实际也是念在之前人情，在提醒谢灵心。
谢灵心自然能听出来。
皇极锺？
永恒不动，先天不败？
听着倒是很霸道。
谢灵心目光流转，扫过在场之人。
姬神光，王莲生，周皇极，郑九阳，还有那不显山露水的吴文武……甚至还有以前的小老弟姬穆。
果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这些人的状态，和自己惊人的相似。
不是大宗师、大法师，却胜似大宗师、大法师！
即便自己手握大帝说经图，连番际遇，也不敢说就能比上他们，更别谈胜过。
不过……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才修行几年？
：
他们又修行了多久？
不说他们身後恐怖的底蕴、海量的资源。
只论时间，最少都是自己的十倍以上！
谢灵心一点都不气馁。
反而有点兴奋。
只要给自己时间，他不觉自己会比谁弱。前方有目标，总好过茫然四顾，无一对手。
那就真是寂寞如雪了！
姬穆嘴角含笑。
对於这位昔日的「微末」之交，他心中是很认可的，要不然以二人悬殊的身份，他没必要「折节下交」。
从刚才开始，他一直在暗暗注意着谢灵心的反应。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联邦中最顶尖的天骄人物。
可以预见，未来千年，甚至万载之内，主宰风云的，必定是在场这些人。
没有人能在见到他们之时无动於衷。
甚至，大多数人，仅仅只是见到他们的身影，就能给自己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梦魇，一生都挥之不去，甚至道心破碎。
这种事，是有前车之监的，而且还不少。
越是出色，就越是能看到这几人的高不可攀的「巍峨」，冲击越大。
：他不担心谢灵心会被冲击道心不稳，却很好他会有如何的反应。
而谢灵心眼中的那丝兴奋，没有瞒过他。
姬穆有一瞬的讶然，便又觉理当如此。
果然还是那位景王殿下啊……
「八人已至，仙宫门启。」
一个缥缈的声音仿佛自四面八方传来。
「轰……」
那座恢宏瑰丽的宫殿，如同巨神出入的大门，豁然洞开。
内中绽放金紫霞光，层层烟云，重重瑞霭。
烟云瑞霭之中，出现一个个身影。
人分两列，左为男，右为女。
个个姿容如仙，身着五色仙衣，如同传说中的仙娥仙官。分列两旁，朝众人欠身一礼。
「贵客已至，何不同入？」
「两个时辰後，天河隐没，洗尘宴开。」
「八位乃此番佼佼辈，可先入宫中列席。」
「洗净前尘，了却平生。」
：
「一身坦荡荡、轻灵灵。」
「前路茫茫，大道通天。」
「无羁无绊，平步登仙。」
两列仙娥仙官中间，一人推来霞光瑞霭，脚踏云烟，缓缓而来。
一身仙光缭绕，如五彩仙霓，虹绸霞带。
若有仙人，当也不过如此了。到宫门下，谢灵心才看清那人模样。
面如玉削，无缺无垢，高冠博带，一手抱着青玉圭板，一手作揖。
微带笑意，朝众人环环欠身一揖。
八位？
谢灵心眉头微皱。
不是七个？
「天仙狂醉……」
谢灵心听到郑九阳的低语。
不由一愣：「这是他的名号？」
郑九阳目光仍在直直盯着那人，口中道：
：
「仙宫道脉行走，天仙狂醉谪凡尘——莫忘机。」这名号……
有点难评。
郑九阳负手道：「我来过两次布道会，都没有见到这人。」
「现在他居然第一天就出现了，看来这届布道会，果然不同凡响啊……」
谢灵心道：「你看起来很重视他？」
郑九阳转眼瞥了他一下，无声一笑：「重视？」
「这麽说吧，姬神光号称『联邦第一天骄』，而不是『第一天骄』，就是因为他。」
谢灵心好：「这麽说，他比姬神光强？」
郑九阳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嘴角带笑：「不管他们谁强，以後最强的，一定是我。」
「……」
谢灵心忽然不想和他说话了。因为……这句话应该属於自己。
「有道脉行走，是不是也有佛脉行走？」
郑九阳摸了摸下巴：「这一代的……没有。」
「嗯？为什麽？」
：
「因为上一代的佛脉行走失踪，他们传承的信物丢了。」
姬穆走到他身边，话是他说的。
笑道：「谢兄，我们先进去吧，洗尘宴快开始了，这前八的席位，可丢不。」
前八席位？
听他这话，洗尘宴的席位还有讲究。
此时，姬神光等人已经依次迈进那宫门。
没有人争抢，姬神光第一，王莲生第二，周皇极第三，然後是那吴文武。姬穆已经拉着谢灵往前走。
郑九阳撇撇嘴，似乎有意落後一步，跟在谢灵心後边。
「谢兄，你先进。」
姬穆笑指着宫门。
前面的周皇极忽然回过头来，冷笑一声：「姬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迂腐，大道之争，是让出来的吗？」
目光扫过谢灵心，鼻中哼出一声：「哼，走运的小子。」
便回过头径直而入。
谢灵心即便不懂这里面的讲究，也知道姬穆是好意。
便伸手将他向前一推：「姬兄，进个门而已，别婆婆妈妈的。」
姬穆猝不及防，而且谢灵心这力道竟让他有些难以抵抗，心下暗惊之际，已经一脚踏进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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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无奈摇头一笑：「谢兄，你真是……」後边的郑九阳不屑道：「你们再让，不如就让我先进？」
「郑九阳，你还是在我後边吃灰吧。」
谢灵心哈哈一笑，便快步走了进去。
「哼！」
郑九阳气大袖一拂，跟了进去。
他一进门，谢灵心便看到远处陈锦心和孙如意几乎是同时从虚空中踏出。
那位天仙狂醉似早就知道，施施然一揖：
「二位共至，当同据第八席，请入席。」
孙如意轻轻吐了口气，似乎如释重负。
朝陈锦心笑道：「陈小姐，请。」
陈锦心点点头，与他一同踏进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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